黃沙漫天狂風瞇眼,天空中烏云密布,陽光艱難地擠出一縷金光照耀大地。壓抑的黑云之下宛如人間地獄,低沉的哀嚎聲“嗡嗡”地回蕩大地。鳳凰山方圓百里的范圍隨處可見一個個被分割的女真部族,受到數十萬破奴軍和仆從軍無情絞殺。也就這時,從北方走來一支數萬人精銳騎兵,他們護衛著一輛明黃遮蓋的箱車快速穿越戰場。自從張平安認為太子儀仗過于簡陋,于是他派人從大清皇宮內尋來儀仗,大清皇宮丹壁上明黃大帳被取下,蓋在張平安指揮箱車上。這次太子一行將前往鳳凰山戰場中心地帶金雕嶺,踐行太子替父親征的諾。出發前,張平安很貼心地讓太子提前出恭,說是一旦進入戰場就沒有時間辦這些雜事。其實張平安還是怕太子朱慈烺看到血腥場面尿褲子,丟了臉面也就不喜了。
破奴軍主帥張平安請法務衙門執政楊漣陪同太子乘坐箱車,伺候太子的畏兀爾美女奴隸也被換成了朱慈烺貼身內侍李雨村。就在大軍臨出發前,伺候太子的這個內侍李雨村引發了張平安極大八卦心態,看著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內侍,張平安在箱車邊上發出一個誰也不明白地感慨。
別看李雨村年紀不大跟隨太子身邊時日卻不短,或許今后能成為炙手可熱的大內太監,但在破奴軍地盤李雨村只能默默忍受來自華國公的羞辱。大內關于華國公斬殺羞辱太監的傳聞不少,有權有勢的太監都不敢招惹心狠手辣的華國公,李雨村一個小內侍自然只能陪著笑臉不敢開口。太子朱慈烺雖然心里對華國公欺辱身邊人內心很是不舒服,只是他還有求于張平安,只能將此事裝作華國公一句耍笑話大度地一笑而過。其實這些人都誤解了張平安,他們無人知道張平安內心一個前世靈魂,對李雨村這個類似的名字比較反感罷了。張平安喜歡女性特征突出的美女,他認為,男人穿女裝屬于人妖,那么女人扮男裝則屬于妖人。張平安后世基本可以歸類為有些閑錢的老屌絲,沒有機會接近妖人自然也沒法發泄內心的鄙視之情。
本來張平安也就是嘴碎,他無聊地找茬卻遭到楊漣這個有心人當面指責:“職下請華國公慎!李公公乃是太子近隨,國公此有失體面!”
“呵!呵!呵!楊執政何必小題大做?子曰:近君子,遠小人,置身幽蘭之坊,人也有香;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閹人乃姿體不全之人,心思乖僻異于常人,他們不是小人是什么?臣下暗諫君上,可謂直忠諫何錯之有?要是楊執政覺得本國公忠逆耳,那么楊執政可要本國公做阿諛奉承地小人?”張平安從不是善良之輩,楊漣在眾人面前頂撞上官,心中有氣的張平安很自然要反擊樹立威信。
這還沒完,張平安斥責完楊漣對著太子轉換笑臉拱手笑道:“太子見諒,臣就是一個粗陋的武夫,書看的不多自然少了禮數。這閹人好人不多,臣自然也不屑為伍。臣帶領破奴軍擊破偽大清帝都沈陽,抓獲的內廷閹人就有三千以上。這偽大清立國不過十幾年,就在遼東大旱的年景恩養如此之多的廢人,臣帶兵征伐遼東,閹人亂政也是偽大清滅國的原因之一。”
楊漣和張平安之間出現紛爭,正是太子朱慈烺最想看到的局面。雖然朱慈烺年輕也是經歷過宮廷內斗,他母親周皇后與田貴妃之間數年博弈,使得朱慈烺十分早熟。能在破奴城宣慰使司內部找到破綻,正是太子朱慈烺壓制華國公的希望所在。因此,太子朱慈烺一面向華國公表示接受勸諫,一面幫老臣楊漣解釋其中誤解。既然要安撫兩個重臣,就需要一個替死鬼做平衡,結果是啥話都沒說的李雨村挨了太子朱慈烺的打。破奴城宣慰使司法務衙門執政楊漣心中憋屈,他就沒想到口口聲聲稱自己是粗人的張平安,用起圣人語錄來這么順暢。好在張平安安排儀仗簇擁著太子和楊漣蹬車,從被俘的遼東漢人中找出的鼓樂手,奏響了《出征得勝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