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看向了眼前的“攔路虎”。
血藤龍木傀。
僅僅是蘇醒時自然散發出的威壓,就已遠超三層的冰甲龍龜,赫然達到了煉虛中期,甚至隱隱觸及后期的門檻!
那股蠻荒、嗜血、與大地森林同呼吸共命運的壓迫感。
這讓之前深信了“以力破之即可”的夸父崇、防風霆一行,瞬間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葉真君眼神凝重,低喝道:“此獠已醒!諸位小心,它力大無窮,恢復極快,且能操控周圍植物,不可讓它持續扎根汲取地脈之力!
我等最好結陣,游斗!抓到機會再致命一擊!”
他話說得漂亮,但身形卻微微后撤半步,并未第一時間沖上,反而快速打出幾道靈光沒入周圍地面,似乎在布置什么。
同時目光飛快地掃過夸父崇等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計算。
陳萬里瞇了瞇眼睛,眼前的這大家伙,已經不是前面遇到的單純吞魂。
更準確地說,是吞魂與特異環境結合的變異體。
不過他也并不意外,在星球崩裂之后,絕大多數生靈的下場,一定是神魂俱滅。
而那些能留存下意識碎片變成吞魂的,曾經只怕無不是威名震懾一方的強者。
自然也就不乏一些頂級強者,一如葉真君這樣,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下來。
別說眼前的異化者,便是再跳出個奪舍老怪,陳萬里也不會驚奇。
思緒飄散的這瞬間,戰斗已然爆發。
血藤龍木傀發出一聲非金非木、如同萬千藤蔓摩擦撕裂般的恐怖咆哮,肉眼可見的暗紅色音波混合著腥臭的毒氣勐然擴散!
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眾人頓感身體一沉,動作遲滯。
“吼!”龍王怒吼,率先顯化出數十丈的龍族戰體,龍口一張,暗金龍珠帶著焚天煮海之勢轟向木傀頭顱,龍爪緊隨其后撕裂虛空!
陳萬里也同時出手,太陽真火凝成道道金焰箭失,專攻那木傀關節處的琥珀狀物質和延伸出的藤蔓。
夸父崇與防風霆強壓傷勢與恐懼,率領還能戰斗的神族修士,竭力清理從周圍暗紅樹林中瘋狂涌出的、被木傀操控的變異藤蔓和木刺。
“轟轟轟!”
龍珠與龍爪轟擊在木傀軀干上,爆起大團木屑與斷裂的藤蔓,那堅逾精鐵的烏黑木甲也出現裂痕。
龍珠與龍爪轟擊在木傀軀干上,爆起大團木屑與斷裂的藤蔓,那堅逾精鐵的烏黑木甲也出現裂痕。
陳萬里的太陽真火箭失更是灼得那些藤蔓與樹脂“滋滋”作響,散發出焦臭。
然而,木傀只是身軀晃動,那扎根大地的根須青光流轉,被破壞的部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藤蔓,迅速修復!
同時,它揮動由無數藤蔓凝結成的巨臂,每一次砸落都地動山搖,逼得龍王和陳萬里不得不避其鋒芒,攻勢難以連貫。
葉真君游走在戰場邊緣,不時打出一道符箓,或化作火雨焚燒補充來的藤蔓,或形成光盾抵擋部分毒嘯,看似全力輔助。
但陳萬里敏銳地發現,葉真君的符法更多是在“引導”和“防護”,對于直接削弱或隔絕木傀那恐怖的恢復能力,并未使出真正強力手段。
老東西藏一手?很奇怪啊!
明擺著單靠他們,是絕對解決不了血藤龍木傀的,但還是藏了一手?到底在謀什么?
陳萬里心中生疑,一邊與龍王配合,猛攻木傀那青芒閃爍的胸口核心區域,一邊將神識感知催動到極致。
他修行五行混沌,對生命能量流動異常敏感,加之在千影湖畔近距離接觸過那同源的本源之力。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這尊木傀龐大的身軀內,有兩股強大的能量在循環流轉,支撐著它的行動與恢復。
一股是葉真君口中的地脈之力。
另一股,則是更為精純、蒼茫、帶著鐵血戰意的血色能量,這股能量的源頭方向……隱隱指向千影湖!
“此獠能量源泉有二!”陳萬里在又一次交錯攻擊的間隙,對不遠處的葉真君和龍王喝道:
“一是此間地脈,二是與那千影湖同源的血色精氣!不斷其源,難傷其根!”
葉真君聞,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有些意外陳萬里能如此清晰洞察。
他立刻揚手打出數道土黃色的符箓,射向木傀周圍地面,喝道:“地脈隔絕符!試試能否斷其地脈連接!”
符箓沒入巖土,黃光泛起,形成一片扭曲的力場。
木傀身軀微微一滯,根須的青光流轉似乎受阻片刻。
但很快,更強烈的青光從更深的地下涌出,沖破了符箓的封鎖,木傀的恢復速度僅僅慢了半拍。
“地脈連接太深,常規符法難以徹底隔絕!”葉真君搖頭,卻沒有失望之色。。
他也是戰斗高手,豈能不知此獠弱點?
更甚至他還知道,此間地脈與千影湖息息相關,并非一般手段能解決。
更甚至他還知道,此間地脈與千影湖息息相關,并非一般手段能解決。
也正因為如此,誰能下千影湖去切斷那地脈?有去無回罷了。
所以他早就有了計算。
只是沒有想好何時發動計劃而已。
此時倒是個機會,只見神族眾且戰且退,葉真君一副難以鎖地脈之靈,但愿另作他法的樣子。
迅速繪制了一張氣息截然不同的、泛著淡淡紅光的符箓。
他隨即扭頭對夸父崇喊道:“夸父崇!接符!此符能化解木傀部分攻擊,為你等減輕壓力!
等下,吾將施展一強擊,你們也驚醒一些,一旦有機會,快速上傳送陣!”
說著,那淡紅色符箓便疾飛向夸父崇。
夸父崇不疑有他,聞精神一振,伸手便要接符。
就在這一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