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
王隊嘆了口氣,“當天從下午兩點到四點,經過那個路口的面包車有兩百多輛,排除了有正規登記、一直在市區跑的,剩下的全是黑車或者套牌車,沒法查。我們還問了附近的商戶,都說下雨沒人出門,沒注意有面包車經過。這條線索,算是斷了。”
李建軍把截圖放在桌子上,頭疼得更厲害了。
爆炸案沒線索,金店搶劫案也沒線索,倆案子湊在一起,像個死結。
他剛想說話,辦公室的門又開了,戶籍科的劉姐走了進來,她手里拿著個厚厚的文件夾,臉上帶著點無奈。
“李隊,福榮金店的保安信息查完了,情況有點糟。”
劉姐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翻開第一頁,“我們找到了金店的老板,問他前任保安的信息,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后來我們逼得緊了,他才說實話
,他雇的前任保安,都沒簽勞動合同,也沒登記身份證信息。”
“為啥不登記?”
李建軍皺著眉問。
“還能為啥?省錢唄!”
劉姐翻到第二頁,上面是老板的賬本復印件,“老板說,前幾任保安都是臨時雇的,干幾天就走,簽合同得交社保,還得扣個稅,他覺得不劃算,就現金結賬,啥記錄都不留。”
“去年有個保安因為沒簽合同,把他告到勞動仲裁,他賠了兩千塊,從那以后,才給現任的兩個保安簽了合同,登記了信息。”
“我們查了他說的前任保安,尤其是最近辭職的那個。”
劉姐又翻了一頁,“老板說這人好像叫什么虎子,干了三個月,來的時候沒帶身份證,說丟了,老板也沒深究,就雇了他。”
“虎子辭職的時候,也是現金結的工資,沒留聯系方式。我們去了金店周邊的街道辦和派出所,查了租房記錄,沒找到虎子的信息
。”
“但我感覺這人應該不是劫金犯,金店老板也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因為這個什么虎子好像沒啥文化,也挺老實,沒膽量劫金。”
“那方老板就沒別的線索了?”
李建軍問。
“沒了。”
劉姐搖了搖頭,“他現在慌得很,怕我們追究他沒登記員工信息的責任,一個勁地說‘我哪知道會出搶劫案,早知道就登記了’。”
“我們已經把他的情況記錄下來了,會交給工商部門,但現在想找虎子,一點線索都沒有。”
李建軍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里亂糟糟的。
炸藥沒線索,監控沒線索,保安沒線索,這案子線索全無就像掉進了死胡同。
他睜開眼,看著桌子上的案宗,突然想起馬婷婷
。
那丫頭雖然毛躁,但有沖勁,說不定能想到不一樣的辦法。
他剛想喊馬婷婷,又想起她還在抄手冊,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劉姐,你再跟金店老板聊聊,問問虎子平時跟誰來往,有沒有說過自己的老家或者朋友。”
李建軍說,“老張,炸藥的事再查仔細點,特別是非法加工點的線索。王隊,你再查一下那輛面包車的維修記錄,比如最近有沒有在修理廠修過,或者有沒有人報失過類似的車。”
“好嘞!”
三人齊聲答應,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建軍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拿起《警員手冊》翻了翻。
手冊的封面已經磨損了,里面有他年輕時畫的重點。
他想起自己剛當警察的時候,師傅也總讓他抄手冊,那時候他也覺得委屈,可后來遇到危險,才知道手冊里的每一句話都有用。
“丫頭,你得快點長大啊。”
他又小聲嘀咕著,拿起筆,在案宗上寫下
“重點排查:虎子的社會關系、非法炸藥加工點、白色面包車”。
窗外的太陽慢慢升起來,透過玻璃照在辦公桌上,把案宗上的字曬得暖洋洋的。
李建軍知道,這案子難辦,但他不能放棄。
他是刑偵支隊支隊長,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對老百姓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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