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奕看到她這個樣子,心疼不已。
“懷夕,你先冷靜。”
“我冷靜不了,你快說!”
許芷“噌”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短刀,抵在宋清奕的肩上,失控的大喊:“你說啊!”
她眼神雖然含著淚,可沒有一點楚楚可憐的意思。
而宋清奕絲毫沒有被她這個樣子嚇到,眼神中的心疼反而更甚。
他伸出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卻被她拍開:“我叫你說!”
為了安撫許芷,他只好妥協道:“好,我說,你冷靜點懷夕。”
她急促又沉重的呼吸聲,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上宋清奕的心。
宋清奕的眼淚掉了下來,在許芷還倔強的憋著的時候,他先落了淚。
“懷夕,你去京城半月后,一場大火燒了你家鋪子,無人生還。”
他盡力簡短的描述著事實,好似這樣就能把沖擊降到最低。
可這根本沒用,許芷聞落下兩行清淚,神情悲愴。
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她閉上眼不愿相信。
怪不得當時宋昭奕聽到蘇家會是那樣的反應,原是如此。
宋清奕著急的想要安慰她,可越是著急越不知該說些什么。
好像任何話語都是淺薄的、無力的。
他的眼淚斷了線的往下掉,好似比許芷還要痛苦。
若是有人看到他們兩個,該好奇為何這男人比女人的眼淚還要多。
許久,許芷再重新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灰敗,好似只剩軀殼。
“她竟如此狠毒!”
許芷咬牙切齒的說完這話,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聞宋清奕頷首垂眸。
而許芷恢復了那淡漠的神情,撿起了自己的短刀,轉頭就要走。
宋清奕慌忙追上去,“懷夕,你去哪?”
許芷頓足,給留給宋清奕一個側臉。
“東家,我叫許芷,以后莫要叫錯了。”
冷漠疏離的樣子,讓宋清奕駐足不敢往前。
他只能看著許芷離開,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懷夕”
口中還呢喃著蘇懷夕的名字。
許芷不知道這一路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只知道這一路好長,她從白天走到夜晚還沒到村里。
腦海里全是曾經跟家人的過往,那些幸福、快樂、溫馨的時光。
父親會帶著她出去義診,帶她走遍山野林間,教她認藥背方。
母親每日都會給她燉湯,一年四季從不間斷,會寵溺的為她綰發。
哥哥總是喜歡捉弄自己,是因為自己沉悶的性子,想著辦法把自己帶出去透氣。
在她當蘇懷夕的十八年人生里,家人和睦,生活平靜。
卻在十八歲這一年丟了命,失了家人,發生如此禍事。
她滔天的恨意將自己包裹,可此時卻無能為力。
自己根本無法報仇雪恨,只能蟄伏。
許芷發誓,要讓她付出代價,剝皮抽筋都太輕!
等她的腳步踏進村口的時候,村口樹下一道焦急地身影試探呼喚。
“是小指兒嗎?”
許芷沒有回答,祖母走近看清是她,因為著急而生氣,打了她肩膀一下。
“你這孩子怎么現在才回來,你知道祖母有多擔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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