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不少的防風和山藥,還有些枸杞。
枸杞不打算賣,回去曬一曬自己泡水喝,山藥很多,自己留下一點吃,剩下的也都拿去賣。
許芷把一片防風都弄完,站起身打算回家。
突然她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剛剛采藥太投入竟沒有察覺一點。
她正思考著別多管閑事還是醫者圣心找一下傷者的時候。
突然,腳踝被抓住。
許芷低下頭,只看到一只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抓住自己。
她轉頭看去,那是一個穿著褐色軍服的男人,蓬頭垢面,看不出面容,但許芷卻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
男人費力的抬起頭,猩紅的眼瞪大了看著許芷,丟下句“救我”便昏了過去。
許芷看了眼男人,蹲下檢查了下傷口,胸前一道長刀傷,從心口的位置一路到肚臍。
背后三道斜的傷口,工整異常,像是三指爪傷的。
她將男人的外袍脫下撕成條,包上傷口,先止血。
然后,一點沒猶豫下了山。
到了家之后,許芷叫來了自己的舅舅,讓舅舅跟自己上了山,把人背了下來。
她這小體格,可弄不動有著健壯身體的兵。
下山的路途中,她找到了幾株存活的三七。
回到家搗碎了敷到了這男人的傷口上。
現在她手頭能用的草藥太少。
還好家中有曬干的艾葉,燒成灰也能敷傷口。
上次她發熱的藥還有一副,揀一揀里面的藥材,要是他晚上發熱也能用。
鄧老太看著滿身鮮血的男人,嚇得捂胸口。
為了防止出現什么農夫與蛇的故事,他們將男人安置在了窯洞里。
這樣關上側門,男人就進不來。
許芷將男人的傷口都處理完了后,鄧老太端著盆熱水過來。
給男人整理下面容。
隨著男人臉上的污垢都擦去,許芷愣在了原地。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可偏偏就發生在她身上。
怨不得在山上的時候,她覺得這雙眼熟悉。
這人竟是宋清奕小三歲的胞弟,宋昭奕。
她明明記得當時宋昭奕的志向是讀書入仕,她死前十六歲的宋昭奕早已考中了舉人,正在準備會試。
可如今怎么會入了軍營當兵?
還出現在這里,意外被她救到。
這樣重的傷,難道是得罪了誰,被人追殺?
許芷想了想沒頭緒,也沒從這震驚中出來。
她打算明日就將他送到懷清堂去,在她這只能簡單的救治,根本不行。
還是送到他哥那,大夫也有,草藥也齊全,定能好好醫治。
因為確定了人,許芷反倒不擔心會發生農夫與蛇這樣的事情,畢竟宋昭奕的品性她還是了解的。
除非這十年,他完全換了個人。
所以許芷今夜打算在窯洞里照顧他,謹防意外情況。
而鄧耬子聽了很是不贊同,祖母也不愿意,覺得這樣太冒險。
他們該做的已經做了。
并且他們也并不覺得許芷有這樣的醫術,能徹夜在這里照顧個病人。
不管是出于安全還是怕被訛上的擔心,都不想讓許芷這樣做。
沒辦法,許芷只好先假意聽了他們的話。
打算晚上偷偷去看宋昭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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