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著床上的人沒一點反應,鄧老太心下不安,快步走上前才發覺孫女的臉紅的異常。
她的手放上許芷的額頭,燙的嚇人。
鄧老太擔心的什么都顧不得,驚叫著讓兒子別吃飯了,趕緊把許芷送去看大夫。
鄧耬子一聽許芷生了病,飯碗立刻放下,沖到門口才想起男女有別。
“娘,你快給許丫頭穿上衣服,我帶她去城里看病。”
鄧老太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給許芷穿上衣服。
穿好后,讓兒子進來,鄧耬子背起外甥女就出了村。
因為不是集的日子,牛車不拉人。
鄧耬子特意跑到了人家家里,加錢讓人把許芷送到了城里。
等許芷再醒來的時候,眼前還模糊著,熟悉的藥味先鉆進鼻子。
那是常年熬藥和放藥材的藥堂才會有的氣味。
她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自己這是回了家?
下一刻一只飽經風霜的手撫上她的臉,擦去了她的眼淚。
一聲“小指兒”把她喚回了現實。
她的眼前逐漸清晰,祖母、舅舅、杜仲、三七和黃藥師都探著頭,直勾勾的看著她。
許芷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心想自己現在還閉上眼來不來得及。
這么多人就這么看著自己,實在是惶恐又惶恐
黃藥師看她醒了過來,又給她把了脈,跟鄧老太說:“這丫頭現下沒事,高熱也退了,等她休息片刻,恢復些體力就能回家。”
聽到這話,鄧老太和兒子才松了口氣。
鄧老太紅著眼趴到床邊,握住許芷的手,哽咽道:“你這孩子真是嚇壞祖母了,是不是昨夜睡覺又蹬了被子?
就知道你一個人睡不老實,昨晚上下了雨那么冷,肯定是沒蓋被子凍著的。”
許芷尷尬的輕咳一聲,很想說自己沒事,可嗓子如同燒紅的炭塊經過,皺巴在一起疼的說不出話。
被當眾說睡覺不老實這件事,讓許芷腳趾扣地,寧愿再度昏睡過去,不知道也就算了。
還是杜仲看出了她急需溫水潤嗓子,去倒了一杯過來,讓祖母喂下去,她才好些。
“祖母,我這不是沒事,就別揭孫女的老底了。”
鄧老太也才發覺剛剛自己的語多有不妥,她囁嚅道:“祖母都是太擔心你。”
許芷費力地扯起一抹笑,安慰祖母道:“我清楚的,祖母。”
黃藥師又叮囑了幾句,回去后該怎么吃藥注意,就叫著三七忙了去。
杜仲也寬慰了許芷幾句,也做自己的事去。
許芷在懷清堂休息了半個時辰,覺得好些了,就跟祖母和舅舅回家了。
回去前,付賬的時候賬房的人說,黃藥師交代她的藥費從她的月銀里扣,不用給錢。
如此他們拿了藥就出門要走。
而等他們走出了一段距離,許芷聽到身后有人叫。
轉頭看到是三七急匆匆的跑過來,他手里拿著幾包藥,氣喘吁吁地在許芷面前停下,塞給她。
“這、這是師父給你的,讓你、好好養。”
“代我謝過黃藥師。”
許芷溫聲道。
“那是自然,你可快點好,好了幫我分擔些,你不知道這月鋪子忙成了什么樣。”
三七想起都有些怕,無奈地搖搖頭,跟許芷說了還要忙,就趕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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