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凝視著他。

他看到了歷史上那個在南明絕境中獨木難支、卻至死不降的晉王的影子，但眼前這個李定國，更年輕，眼眸更亮，信念更純粹，道路也更光明。

他身上的枷鎖已被自己提前打破，他的才華和忠誠，將完全奉獻給這個正在艱難重生的帝國。

“好！”

良久，崇禎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

“好一番披肝瀝膽的陳述！好一個‘忠君愛國護民方為男兒本色’！好一個‘頂天立地之大孝大義’！

李定國，朕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這份見識，這份膽魄，這份赤誠，遠超朕之期待！”

崇禎霍然起身，玄色龍袍帶起一陣微風，幾步便走到李定國面前。

在年輕人驚愕而激動的目光中，崇禎伸出雙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雙臂，將他從地上托起。

“你的顧慮，朕想過。”

崇禎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充滿信任，

“但你的道理，你的決心，說服了朕，也打消了朕最后一絲疑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朕信你的忠貞不貳，更欣賞你這份主動請纓、為國分憂的擔當！”

崇禎拍了拍李定國堅實的手臂，語氣轉為正式而凝重：“李定國聽旨！”

“臣在！”李定國渾身一震，再次挺直，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朕準你所請！即日起，擢升你為游擊將軍，隨平賊將軍黃得功部入川平叛，歸其節制。

望你牢記今日之，奮勇殺敵，多建奇功！讓天下人都看看，我‘皇明衛隊’出來的將領，是何等忠勇！也讓那張獻忠知道，什么叫做邪不勝正，什么叫做人心所向！”

“臣……李定國，叩謝陛下天恩！”

年輕的將領喉頭哽咽，熱淚幾乎奪眶而出，但他強行忍住，再次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額頭重重觸地，發出沉悶而堅定的響聲，

“陛下信重之恩，臣萬死難報！此去四川，必以張獻忠及諸逆賊之首級，以川省平定之捷報，回報陛下！臣，定不負陛下所托，不負‘皇明衛隊’之名！”

春夜依舊寒冷，但文華殿內的火焰，卻似乎因為這場對話，燃燒得更加旺盛，照亮了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一條通往西南戰火與功勛的道路。

一顆未來的將星，就此正式啟程，奔赴他命中注定要閃耀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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