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多華麗的儀式,隨著孫傳庭一聲令下,這支由農民組成的隊伍,邁著堅實而略顯雜沓卻異常迅速的步伐,
涌出營寨,穿過潼關,義無反顧地撲向巍峨的秦嶺,撲向那“難于上青天”的蜀道。
他們的目標明確,士氣昂揚,因為他們知道,此戰并非為遙不可及的君王,而是為身后剛剛安穩的家園,為那個給了他們希望的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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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午門城樓之上。
崇禎沒有穿龍袍,只披著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獨自憑欄,遙望西南。
那里,是四川的方向,也是兩支他寄予厚望的隊伍開拔的方向。
寒風掀起他大氅的衣角,吹動他額前的發絲,但他渾然未覺。
崇禎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重慶城下的血火,
看到了秦良玉接過侯爵詔書時可能的熱淚,
看到了黃得功部銳不可當的進軍,
也看到了孫傳庭麾下那支泥土氣息未脫卻意志如鋼的民兵隊伍。
他知道,這道封侯的詔令和這次精心的調兵,意義遠超越一次普通的平叛。
秦良玉的侯爵,是一面刺破陳舊意識形態的鮮艷旗幟。
它向天下宣告:忠誠、勇武、功績,才是衡量價值的最高標準,性別、出身、舊規,皆可打破。這
面旗幟,將激勵無數被埋沒的英才,尤其是那些在舊體系中永無出頭之日的“邊緣”力量。
派遣皇明衛隊與建設兵團,則是一次無聲的宣:
舊有的軍事體系和動員模式,正在被更高效、更具組織性、與基層利益深度捆綁的新模式所取代。
這不僅是軍事行動,更是新政生命力的延伸測試。
“星星之火……”崇禎低聲自語,嘴角浮起一絲冷峻又充滿期待的笑意。
四川的叛亂,是舊勢力絕望的反撲,又何嘗不是一次難得的“實戰檢驗”和“政治動員”機會?
他要借此東風,不僅撲滅叛亂,更要徹底燒毀那片土地上盤根錯節的舊勢力根基,讓新政的陽光,真正照進“天府之國”。
崇禎仿佛已經看到,侯爵的榮耀與復仇的火焰在秦良玉眼中燃燒;
看到新式軍隊的鋼鐵洪流碾碎一切腐朽;
看到組織起來的農民力量如何改寫戰爭的維度。
這盤大棋,崇禎他已落下關鍵數子。
現在,就看四川那片棋盤上,誰能真正掌控“人民”這個最偉大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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