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立刻前導,文武眾臣雖滿心疑惑,也只能壓下所有思緒,匆忙按品級列隊跟上。
貢薩洛張了張嘴,還想上前說什么,卻被李若璉一個冷冽的眼神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明黃色的儀仗緩緩遠離校場。
回鑾的路上,春風拂面,帶來遠處田野的清新氣息。
崇禎坐在御輦之中,眼簾微垂,看似閉目養神。
但他心中,卻一片雪亮,如鏡如刀:
引進?
仿制?
那只是最淺層的第一步,甚至可能是最不重要的一步。
用白銀和市場份額去換取對方隨時可能卡脖子的技術?
那是飲鴆止渴!
他真正要的,是吃透它!
從冶金原理到鑄造工藝,從火藥配方到彈道計算,徹底解析!
是超越它!
用科學院正在孕育的近代物理化學知識,用標準化、流水線的生產理念,用這片土地上即將被新政激發出的、前所未有的創造力和生產力,將這些所謂的“夷人之技”徹底消化、吸收、然后……碾碎!
御輦平穩前行,碾過京郊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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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輦回到紫禁城時,日頭已經西斜,將巍峨宮闕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暗金。
崇禎沒有去后宮,也未召見任何嬪妃,徑直回到了乾清宮。
匆匆用過一碗銀耳蓮子羹,便傳下口諭:
即刻召工部侍郎徐光啟、東廠提督魏忠賢、以及剛剛從陜西火器局任上緊急調回京師、總領新式軍械研發事宜的宋應星,入宮覲見。
至于同樣精于火器的徐爾覺與畢懋康,此刻正帶領團隊在科學院附屬的西山火器工坊里,日夜不休地攻堅燧發槍的最終定型與量產工藝,崇禎特意未加打擾。
而召魏忠賢前來,用意不自明——這等關乎國運的重器研發,從原料采購、工匠管控到防范內外泄密,離不開東廠那無孔不入的耳目與鐵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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