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皇太極你想玩閃電戰?老子就讓你嘗嘗敵后武工隊的厲害!”
崇禎的內心一句粗口,將后世靈魂的痞氣暴露無遺,但面上卻依舊是帝王的威嚴。
“擬旨!”
“一、擢升盧象升為‘平虜將軍’,總攬敵后游擊事宜!告訴他,別跟朕講什么堂堂之陣,朕要他‘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陜西新軍和民兵里的好苗子,隨他挑!那些新式火銃,緊著他用!給朕像種子一樣,撒到皇太極的后院去!”
“二、命孫傳庭、沈煉,動用一切力量配合!情報、向導、聯絡敵后義士,朕不管過程,只要結果!告訴沈煉,他的錦衣衛現在不是擺威風的儀仗隊,是眼睛,是耳朵!要讓盧象升成為‘千里眼’、‘順風耳’!”
“三、八百里加急告訴袁崇煥、滿桂!都給朕穩住了!他們的任務就是‘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不對,是‘深溝高壘,疲敵擾敵,絕不可浪戰’!誰要是腦子一熱出去送人頭,別怪朕的尚方寶劍不認人!”
旨意如疾風烈火,瞬間傳遍整個帝國戰爭機器。
被壓抑許久的力量,在這套前所未見的戰法指引下,開始瘋狂運轉。
盧象升,這位歷史上本就以忠勇著稱的儒將,在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
他深刻領會了崇禎戰略的精髓——放棄與后金鐵騎硬碰硬,轉而攻擊其最脆弱的“軟腹部”。
盧象升甄選精銳,化整為零,傳授他們陛下的妙招:“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十六字訣。
一支支精干的小分隊,攜帶精良的火銃和充足的danyao,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百姓的掩護,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后金大軍看似龐大的身軀之后。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
零散卻無比提氣的戰報開始雪片般飛回西安行在。
“報——!盧將軍麾下‘夜不收’小隊,奇襲通州敵糧草大營,火起三日不絕!皇太極的輜重隊哭都沒地方哭!”
“報——!河北義民配合我游擊小隊,于黑風峪設伏,全殲后金一支百人征糧隊,斬首七十余級!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捷報——!蒙古科爾沁一部,受我使者重金……不,是感念我大明恩義,突襲了后金一支后勤車隊,劫掠大量物資后揚長而去,皇太極的貝勒們都快氣瘋了!”
這些戰果,單看似乎不大,無法與一場大會戰斬首數千相比。
但它們如同無窮無盡的牛虻,日夜不停地叮咬著一頭龐大的蠻牛。
皇太極徹底體會到了什么叫“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他強大的騎兵軍團空有一身力氣,卻找不到明確的敵人來決戰。
漫長的補給線變得危機四伏,派去護糧、清剿的部隊疲于奔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后金軍的推進速度被迫放緩,軍中開始彌漫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士氣如同漏氣的皮球,一點點癟了下去。
正面戰場上,袁崇煥和滿桂頓時感覺壓力大減。
原本需要拼死抵擋的兇猛攻勢,如今變得斷斷續續,他們得以更加從容地修繕工事,調整部署,甚至還能偶爾組織小規模反擊,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