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一名身著便裝的東廠檔頭悄無聲息地進入,呈上一份密報,低聲道:
“曹公公密奏,京中急變。陛下離京后,魏公公權柄日盛,已連續罷黜數位對其不滿的科道官。近日,他的手……似乎開始伸向漕運總督衙門了,安插親信,排除異己,動作頻頻。”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孫傳庭臉上的喜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駭。
漕運!
江南士紳!
藩王!
還有權閹魏忠賢!
這幾條線索仿佛幾條毒蛇,驟然纏繞在一起,吐出了危險的蛇信。
崇禎接過密報,指尖在紙張上輕輕敲擊,臉上卻緩緩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慌亂,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嘲諷和一絲遇到挑戰的興奮。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崇禎輕聲開口,像是在問殿內重臣,又像是在叩問這個時代:
“這天下,到底是朱家的天下,還是他們士紳官僚、勛貴外戚的天下?”
不等回答,崇禎目光再次投向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漕運線路上,聲音陡然拔高:
“江南的那些人,還有魏忠賢,他們以為朕在陜西取得的勝利只是僥幸?以為靠著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和手里的那點權柄,就能動搖國本?”
崇禎冷笑一聲,“他們錯了!高迎祥是疥癬之疾,而他們,才是真正腐蝕大明根基的心腹之患!”
“李若璉!”
“臣在!”
“加派人手,給朕盯死海通商號的所有碼頭、貨棧、船隊!江南那邊,動用一切力量,給朕查清楚,到底是哪些致仕的老不死,哪些不安分的藩王在背后興風作浪!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朕要給他們上上秤!”
“遵旨!”李若璉凜然受命。
崇禎又看向那名東廠檔頭,語氣森然:“回去告訴魏忠賢,我聽說他近來忙得很,手也伸得長。告訴他,朕的眼睛,還沒瞎!漕運衙門,讓他給朕安分點!朝廷的命脈,不是他能夠染指的棋盤!”
檔頭嚇得汗流浹背,連連叩首。
部署完畢,崇禎深吸一口氣,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陜西的階段性勝利帶來的短暫輕松已然消失,一場圍繞帝國經濟命脈、涉及朝堂內外、江南塞北的更大風暴,正在醞釀。
而他這個來自后世的靈魂,不僅要面對明槍暗箭,更要與這個時代最腐朽、最頑固的勢力,展開一場關于國運的生死搏殺。
“很好,歷史的試卷已經發下來了。上一題‘農民起義’我答得不錯,下一題‘官僚資本與封建勢力勾結’,看我這個‘異端’,怎么用他們想象不到的方式,給你們來個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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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陰影,與北京的權閹,似乎正在某種利益驅動下,悄然形成一股合流之勢。
崇禎在陜西點燃的星火,能否照亮這來自帝國心臟和財富中心的更深黑暗?
…
(各位看官點個催更,叩謝,點個不要錢的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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