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覺得,這城外挺好,”
崇禎踱步到帳門邊,望著遠處忙碌的救濟現場和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
“離朕的子民近,聽得真,看得清。他們的哭聲、罵聲、哀求聲,比你們精心編纂的頌圣文,更能讓朕清醒。”
最后,崇禎轉過身,下達了最終的判決:“你們,回去吧。該做什么,還做什么。只是,從今日起,陜西一切賑災事宜,由朕親自督辦,開朕的內帑,用朕的親軍!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臣等……遵、遵旨……”
官員們如蒙大赦,又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連滾爬帶地退出了大帳,逃離了那片讓他們無所遁形的烈日之下。
回到豪華的官轎中,布政使癱軟在座位上,面無人色,喃喃自語:
“他……他不是來接受頌揚的,他是來刮骨療毒的……這位皇上,他不要我們的膝蓋,他要我們的……腦袋啊。”
西安城的天空依舊湛藍,但所有官員都感到,一股來自城外的、凜冽的帝王之風,已經席卷而來,將要滌蕩這秦川大地上的一切污濁。
而城外的百姓間,則開始流傳著天子與民同在、誓要掃清奸佞的信念,一種久違的、名為“希望”的東西,開始在干涸的土地上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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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御帳內燭火搖曳,將崇禎皇帝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剛剛以雷霆手段處置了那幾個與地方豪強勾結、尸位素餐的官員,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血腥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帳簾掀動,帶著夜露寒氣的張世澤與風塵仆仆的盧象升快步走入,躬身行禮。
崇禎沒有多余的廢話,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兩位心腹重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寂靜的帳中:
“情況,朕已洞若觀火。”
他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渭南的位置,“渭南張氏,這顆盤踞在陜西軀體上的毒瘤,吸食民脂民膏,操縱糧價,壟斷漕運,連朝廷的賑災糧都敢染指!他們不只是富可敵國,他們是妄圖在這片焦土之上,再建一個國中之國!”
“看看這千里秦川!”
崇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易子而食……人間慘劇,莫過于此!可那‘張百萬’的糧倉里,陳米堆積如山,他后園的泔水,恐怕都比災民碗里的粥要稠!他以為他躲在深宅大院,結交幾個貪官污吏,就能高枕無憂,繼續做他那為富不仁的黃粱美夢?”
崇禎冷哼一聲,那聲音里的寒意讓燭火都為之一顫。
“復蘇民生?賑濟災黎?有這塊最大的絆腳石攔在路上,一切都是空談!不清算這累累血債,陜西的百姓就永無活路,朕的心里,也永遠扎著一根刺!”
崇禎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威嚴的光暈。
他一步步走下御座,來到張世澤和盧象升面前,目光緊緊盯著他們:
“世澤,你領禁軍,給朕把那張府圍了,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去!象升,你調你天雄軍精銳,控制所有城門、要道,尤其是他家的私港、糧倉、銀庫,給朕看死了!”
“他不是喜歡‘百萬’這個名號嗎?好啊!”
崇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弧度,“朕這就親自去會會他,跟他好好‘談一談’,談談他是如何富甲一方,又是如何……自尋死路!”
然而,就在崇禎準備對張氏采取行動的前夜,李若璉帶來了一個意外消息:
渭南張氏的家主,那位的“張百萬”,竟然主動離開了守衛森嚴的莊園,只帶了少量隨從,正朝著御營方向而來!
他不躲不避,反而主動前來?
是負荊請罪?還是……有恃無恐,前來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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