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參將被問得一怔，臉色漲紅：“這……祖宗之法豈可輕廢！自古練兵皆是如此……”

“自古如此，便對么？”

崇禎打斷他，聲音陡然凌厲，“老將軍，戰場不是戲臺！建虜不是等著看你擺好陣勢才沖殺的伶人！他們的騎兵來去如風，弓馬純熟，難道我們要像木頭樁子似的站著等死？”

崇禎轉身面向全體將士，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每個人心頭狂跳：

“告訴朕——告訴本官！你們是想在戰場上站著等死，還是想活著殺敵，活著立功？”

校場上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活著殺敵！活著立功！”

崇禎目光如電，掃過那些面帶不服的老將：

“看見沒有？這才是軍心所向！訓練體能，是為讓你們跑得過建虜的馬，耗得過建虜的箭！練習小隊協同、土木作業，是要讓你們懂得——活著才能殺敵，聰明才能取勝！”

崇禎猛地拔出，沈煉的腰間佩劍，劍尖直指蒼穹：

“陛下說過：不管黑貓白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

在戰場上，能打勝仗的就是好兵，能減少傷亡的就是好法子！今日你們流的每一滴汗，挖的每一鍬土，將來在戰場上，都可能救你們一命，多殺一個建虜！”

緊接著，崇禎劍鋒一轉，指向遠方的地平線：

“記住——我們要的不是花架子，是真本事！不是演武給誰看，是要讓建虜聽見我們的名字就聞風喪膽！”

士兵們眼睛亮了，一個個攥緊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來：“愿為大人效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緊接著，成千上萬的聲音匯成一片，聲震四野：“愿為大人效死！愿為大人效死！”

盧象升看著身旁這個挺拔的身影，看著將士們被點燃的斗志，只覺得一股熱流直沖眼眶。

而那位老參將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望著校場上如山如海的氣勢，第一次開始懷疑——也許自己練了一輩子的兵，真的練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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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崇禎皇帝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盧象升身上。

“建斗。”

“前次交辦你的事，挑選那些識字、機靈、在士卒中有威望者，擔任‘教導員’，宣講忠義，洞察兵卒疾苦，調解營中糾紛。此事，如今進展如何？”

盧象升聞，立刻跨步出列，抱拳躬身，聲音洪亮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振奮：

“回大人！已嚴格遴選三十人，皆是軍中翹楚，目前正在加緊培訓！”

盧象升略一停頓，臉上浮現出由衷的嘆服，

“大人此法，真乃神來之筆！這些教導員如同在軍中鋪設了無數條無形的紐帶，弟兄們有了說心里話的地方，積郁得以疏解，怨氣自然消弭。

如今營中氛圍，與前大不相同，士卒們心更齊了，氣更順了，凝聚力空前高漲！”

這看似不起眼的“教導員”制度，實則是在這支軍隊的靈魂中埋下了信仰的種子，

堪稱后世那強大無敵的政委體系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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