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總有道理,總是站在道德的高處,可國庫的空虛、邊關的急報,他們誰又能真正填上?
崇禎自己不能直接動手。
皇帝需要有仁德之名,需要愛惜羽毛,至少表面如此。
這盆污水太臟,他不能親自去潑。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鋒利、順手,而且……不怕臟的刀。
腳步倏然停住,
一個名字,帶著鐵銹與血腥味,浮上心頭。
魏忠賢。
是了,就是這條惡犬,這條曾經權傾朝野、讓文武百官聞風喪膽的閹狗!
還有誰比他更懂得如何咬人?
還有誰比他更不在乎聲名狼藉?
崇禎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近乎殘酷的笑意。
這笑意驅散了眉宇間的陰郁,帶來一種掌控全局的快意。
他想起了戲文里的話,此刻用在這里竟是如此貼切:“惡人自有惡人磨。”
崇禎緩緩坐回龍椅,指節輕輕敲著扶手,心中已有定計。
“好啊,你們不是自詡清流,標榜正義么?那朕就讓你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惡’。”
崇禎低聲自語,“周奎,我的好國丈,還有你們這幫蛀空大明的碩鼠……朕這把‘刀’,磨了這么久,也該見見血了。”
崇禎仿佛已經看到,魏忠賢那條沉寂已久的瘋狗,一旦松開鐵鏈,會如何紅著眼睛撲向那些他曾搖尾乞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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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風高,正是sharen放火、密會奸佞的好時辰。
紫禁城的側門跟鬧了鬼似的,悄無聲息地滑開一縫,
一頂灰撲撲、毫不打眼的小轎子,被幾個黑影簇擁著,
哧溜一下就鉆了出來,融進了北京的夜色里,直奔魏忠賢的外宅。
沒響動,沒排場,轎邊只有緊抿著唇的王承恩和幾個皇帝絕對信得過的侍衛,那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魏忠賢這邊,顯然是早就得了信兒。
宅子那黑黢黢的側門像個張開嘴的怪獸,轎子直接就被吞了進去,連個嗝都沒打。
院子里瞧著是風平浪靜,假山、樹影都跟睡著了似的。
可轎子里的那位少年天子,崇禎皇帝朱由檢,偏偏就能感覺到那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釘子似的盯著自己,帶著審視,帶著警惕,甚至可能……帶著殺意。
崇禎心里門兒清:這位號稱“九千歲”的老太監,就算如今看著像是要倒臺,那潛藏在陰影里的爪牙和勢力,依舊盤根錯節,不容小覷。
在一間布置得極盡奢華、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喘不過氣的小廳里,崇禎總算見到了本尊。
嘿,這魏忠賢,跟想象中那青面獠牙的權閹模樣可不太一樣。
瞧著比實際歲數還顯老態,臉皮子白凈得沒什么血色,眉眼耷拉著,身上穿著尋常富貴老翁的錦袍,
渾身上下瞧不出一絲一毫的跋扈氣,倒像個受氣包似的,透著一股子謹小慎微。
可當崇禎的目光掃過去,魏忠賢恰巧抬眼——就那么一剎那,那雙老眼里精光一閃,又狠又厲,雖然快得幾乎抓不住,但崇禎看得真真兒的。
“老奴魏忠賢,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忠賢連忙跪了下去,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那么點受寵若驚的哽咽腔調,
“陛下深夜蒞臨寒舍,老奴……老奴真是惶恐萬分,又感念天恩浩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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