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
王純如往常一樣,帶著長公主來見端賢皇后。
閑談間,長公主為了不讓端賢皇后擔心,始終壓著情緒,不敢把和親的事說出來。
殊不知,端賢皇后其實早已知曉。
“瑤瑤,你先到旁邊待會兒,我有些話,要跟公公單獨說。”
聊了一陣,端賢皇后忽然柔聲吩咐道。
李清瑤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走開了。
“公公,不知我能否求你件事?”端賢皇后語帶懇求。
“娘娘重了。”王純很快回應,“有什么事,娘娘盡管吩咐。”
“你能否,帶我出趟皇宮?”端賢皇后試著問道。
“什么?”王純明顯被她弄得愣了一下。
“李禎下午來過,說是瑤瑤即將被派去和親,如今,能救瑤瑤的人,只有一個,我想出去見見他。”端賢皇后解釋道。
王純聽完,稍作思索,“娘娘是要去見持有玉璽之人嗎?”
“你怎知……”端賢皇后脫口反問。
但很快就意識到說漏嘴,于是趕忙停下。
“能讓皇帝改變想法的東西,這世上也就只有那枚玉璽了。”王純笑了笑,“事到如今,咱家就不瞞你了,其實原先咱家來這里,也是受了皇帝的指派。”
“你!”端賢皇后語帶驚怒。
“娘娘先別急,咱家只是想更坦誠些,順便讓娘娘打消出去的念頭,因為咱家篤定,就算出去了,也會白跑一趟。”
王純苦笑著解釋道。
“不去試試怎會知曉,若真要回來了,你不是也能交差了嗎!”端賢皇后的聲音中透著氣憤。
王純明白,她是鐵了心想要試一次。
“看來娘娘的性格也很執拗,那既然如此,娘娘想出去也不難,不過出去后,咱家也想跟娘娘賭一把,如何?”
“怎么賭?”端賢皇后語氣不善。
王純笑著說出賭約,“就賭能否拿回玉璽,若不能,算你輸,那么將來若有機會拿回,此物需歸咱家。”
“并且日后,娘娘還得告訴世人,是先帝要娘娘將此物交給咱家保管的。”
“你要它作甚?”端賢皇后滿是不解。
“娘娘可以當咱家是為了自保。”王純玩味一笑,“至少眼下來看,皇帝把咱家派來,本就沒安好心,咱家也不得不防。”
“你跟李禎不是一條心?”端賢皇后語帶遲疑。
王純想了想,回答道:“咱家晉升上來才沒幾個月,同時也并非皇帝心腹,但他竟讓咱家來解決此事,想也知道沒安好心。”
“試問,咱家得知宮廷內如此丑聞,那么事成之后,為了保密,皇帝有可能會讓咱家一個宦官,活著出去宣揚嗎?”
“還有,皇帝為人多疑,無論忠誠與否,但凡有可能出頭之人,皆在其打壓之內,比如滿門忠烈的鎮遠侯。”
“如今,咱家鋒芒太露,難免引起猜忌,再加上咱家沒有鎮遠侯的背景,他殺起來,想必也不會有所顧忌。”
端賢皇后沉默片刻,“你倒是看得透徹,他也的確是這種人。”
“好吧,我答應跟你賭,但如果我贏了,又怎么說?”
王純考慮了一會兒,“若你贏,咱家可以無條件答應你任何要求,哪怕是要咱家輔佐你造反,也無妨。”
“造反?憑你一個督察使?”端賢皇后沒好氣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