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清瑤驚訝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先前的確不知畫是假的。
王純于是就把柔妃教他的鑒別之法說了一遍。
確認假的無疑。
李清瑤憤憤不平的把畫砸在地上,“那該死的奴才,竟敢拿假畫騙我!”
她不懷疑王純調包,是因為這畫原本就是送他的,他若不想給,直接不給就好了,根本沒必要調包。
“你這么不聰明,不騙你都沒天理。”王純無奈地笑了笑。
接著便牽起她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去哪?”李清瑤疑惑問道。
“找場子。”王純表情平淡,“既然叫我一聲哥,就沒人能在欺負完我妹之后,還能安然無恙。”
李清瑤眼前閃過一道異彩,但很快又悶悶不樂的解釋道:“賣我畫的人是司禮監的,他們仗著李禎的寵信,猖狂慣了,你去了怕是也要吃虧。”
“你好歹也是公主,別這么慫行嗎?”王純有些哭笑不得。
李清瑤神色一黯,“那你覺得,如今的皇宮里,實際上又有多少人真拿我當公主。”
王純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恢復正常。
“你真要去啊?”李清瑤有些擔心。
王純微微一笑,“無妨,到了以后,你只管把人指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你哥天生的好大夫,專治猖狂。”
一路走到司禮監。
王純也沒客氣,直接帶著李清瑤進入監屬大堂。
這里的氛圍,通常來說都比較嚴肅。
不過也正常,畢竟是代替天子,給奏章批紅蓋印的地方。
平常別說有人鬧事,就算只是聲音大一點,都容易犯忌。
而途經的小太監,看到王純四品的掌印宦服之后,也都會識趣地低頭行禮。
但到了掌司或以上級別的太監,就幾乎不會把他放在眼里了。
“列位,今兒個咱家來此,要辦點私事,還請諸位把一個叫王敬的太監,給咱家叫來一下。”
王純清了清嗓子,朝著大堂里說道。
里面忙碌的太監們,只是掃了他一眼,便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
只有其中一個負責秩序的僉書太監,皺著眉頭走上前來,“王敬是我司禮監的掌司太監,也是你區區一個外監的掌印,說見就見的嗎!”
“沒事趕緊滾,別叫咱家待會兒治你驚擾之罪!”
王純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你在跟咱家說話?”
“不然呢?”僉書太監的表情開始有些不耐煩。
“啪”!
一個大耳光,反手扇了過去。
整個司禮監,頃刻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滿臉震驚地看向王純。
就連李清瑤,都沒想到王純會直接動手。
我哥他……這么猛的嗎!
“這一巴掌,是教你這狗東西學規矩。”王純斜睨對方一眼,語氣里盡是鄙夷。
“你……你敢在司禮監打人!我,我我……”僉書太監渾身抖動,顯然被氣得不輕。
不料就在這時。
旁邊有個太監仿佛想到了什么,快步跑來,然后在僉書太監耳邊小聲提醒道:“這是王公公,直殿監掌印,也是御馬監的督察使,你惹他干嘛。”
“是他?”僉書太監頓時瞪大雙眼,同時額頭也開始冒出一絲冷汗。
可怕的不是直殿監掌印,而是御馬監督察使。
雖然名義上,司禮監壓御馬監一頭,但實際上,雙方應該算是持平。
司禮監管‘文’,御馬監管‘武’。
就跟朝堂上的文武陣營差不多。
只是歷代皇帝重文輕武,所以才會有司禮監壓御馬監一頭的說法。
但實際上,真鬧起來,御馬監也是根本不吊司禮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