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回想母后方才的話。
那意思,好像真是在交代后事!
想想也是,正常人別說幾年,就是在這地方關幾個月,即使不想尋死,也差不多該瘋了。
如今她得知清瑤平安無恙,也算放下了僅剩的牽掛,能不尋短見?
想明白后,李清瑤頓時滿臉焦急,“沒有錯,母后,這個狗太監真的不是好人,你相信他,他什么趁人之危的事都做得出來!”
“所以母后不可以尋短見!不能丟下我不管!”
王純一捂額頭,心里充滿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無奈嘆了口氣,王純滿臉苦笑,“娘娘,說實話,奴才突然覺得,方才的威脅屬實有點多此一舉。”
“別的不說,就沖公主這腦瓜,您真的放心讓她一個人,繼續無依無靠的生活嗎?”
端賢皇后安靜了一會兒,“不是還有你嗎?雖然接觸時間很短,可我能從只片語中聽出來,你并非惡人,也的確跟清瑤很合得來。”
王純卻無奈提醒道:“倘若娘娘看人真的很準,又怎會落得如今這下場?”
端賢皇后語帶憂傷,“我從未信過李禎,奈何先帝過于看重他,才導致如今這下場。”
王純聽后,連忙再次拒絕,“那也不能把這祖宗推給奴才啊!”
墻里面頓時安靜下來。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她再次開口,“不然又能如何?我被囚禁在這院中,此生脫困無望,縱然想照顧清瑤,也根本做不到。”
王純卻笑道:“做人別這么悲觀,萬一有機會脫困,而你卻早一步輕生,豈不可惜?”
端賢皇后嘆道:“你會這么說,是因為你沒被囚禁在這里,不清楚這里的生活。”
“曾幾何時,我也在無數個夜晚,盼著有人能來打破這堵墻,但這么久過去,墻還是墻,眼里能看到的,也只有絕望。”
“所以如今我也想開了,有些事,常人注定做不到,又何必給自己畫餅?”
“不對!母后說的不對!能打碎這堵墻的人,以前沒有,但現在,有!”李清瑤卻忽然大聲反駁。
“誰?”
王純和端賢皇后同時發聲。
李清瑤伸手指向王純,“你。”
“我?”王純一臉茫然。
“嗯,因為你不是常人!”李清瑤滿臉認真,“中秋詩會,你一舉奪魁,僅憑兩篇詩詞,蓋壓當代,那七步成詩的壯舉,誰能比肩?”
“后來十萬叛軍,兵臨城下,你一人五百騎,使乾坤倒轉,勝負更替,連號稱大乾最厲害的鎮遠侯,都遠不及你。”
“所以,常人做不到的事,你未必做不到!”
說到這里。
李清瑤不顧地面堅硬,竟‘噗通’一聲,當場朝他跪了下來。
堂堂長公主。
先帝的掌上明珠,此刻居然就跪在他的面前。
這讓王純都不禁有些錯愕。
“清瑤求你,救我母后,只要能做到,清瑤愿付出一切代價!”李清瑤一個頭磕在地上,卑微地懇求著。
王純糾結片刻,卻沒直接回應她,反而朝著墻里問道:“外頭傳聞,皇帝之所以囚禁娘娘,無非是為了財寶和玉璽。”
“以娘娘的能耐,財寶幾乎唾手可得,想必也不在乎,至于那玉璽,說句不恭敬的話,先帝已無后人,留之何用?”
“若娘娘真想脫困,何須求助他人?”
端賢皇后沉默片刻,“若我說,那玉璽并不在我手上,你信嗎?”
王純微微愣神,恍然道:“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
“你信了?”端賢皇后有些詫異。
“沒什么信不信的,奴才與娘娘并無利益沖突,而奴才也不過是好奇尋個答案,如今娘娘既然這么說了,奴才便當真地來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