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不氣!
此時皇帝李禎也開口了,“嗯,不錯,傳旨,加封王純為御馬監正四品督察使,御賜如意,賞金千兩。”
“提督太監之后亦有清繳之功,除御賜如意削減之外,其余封賞不變。”
“另外,傳詔王純,御書房見駕,退朝。”
朝臣連拜:“恭送陛下,萬歲萬萬歲。”
散朝后。
夏知秋攬住劉公公肩膀,無奈道:“你還是老樣子,膽大得很,不過依舊很對本侯胃口。”
“三萬多將士的命,卻只換來太子那點輕罰。”劉公公神色依舊有些黯然。
“不管怎么說,太子也是已故的前任皇后所出,當年前皇后與陛下關系最為親近,能褫奪他的太子職位,圈禁一年,就算很不錯了。”
夏知秋雖然惱火,卻也同樣很無奈。
“最終還是督察使那個雜碎扛下了所有,不過也是他活該。”劉公公忿忿不平地嘆了口氣。
“算了,不提他們,那個王純究竟怎么回事?”夏知秋很有興趣的樣子。
“奴才也剛認識他一個多月罷了,具體的,倒不如問問皇后娘娘,是她舉薦給奴才的。”劉公公解釋道。
“哦?”夏知秋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忍不住疑惑起來,“王純,小純子,該不會是先前她身邊那個小太監吧!”
他猛然想起,之前要給柔妃下毒時,他女兒身邊就有個小純子。
不會那么巧吧!
不行,得趕緊去問問!
……
……
御書房內。
已經趕回京城的王純,被皇帝招了過來。
看著龍案后的皇帝。
王純也始終低著頭,不不語。
直到安靜許久,李禎才面無表情地打破了沉默,“說吧,你究竟是誰的人?皇后?還是柔妃?”
話是這么問,實際上是問陣營才對。
因為皇后代表的是鎮遠侯,柔妃代表的是宰相。
王純卻道:“奴才是個凈了身的太監,只有依附皇室,才有風光的時候,若出了宮,奴才無論再怎么樣,也都只是個惹人嘲笑的閹人。”
“因此,奴才不是皇后的人,也不是皇貴妃的人,而是陛下的人。”
李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很明顯,此刻不管王純回答屬于她們誰,結果都會很慘。
其實歷代皇帝之所以寵信宦官,也是因為這個道理。
太監在宮里,誰見了都得抬頭叫聲公公,但換做民間,那就是惹人厭棄的閹人。
所以太監通常都只能依附皇室,沒了皇室,太監就什么也不是,連人都不是。
“朕有件事不明白,皇后和柔妃素來不合,你既然是柔妃的人,為何又能得到皇后的重視?”
李禎的手搭在龍案上,輕輕地敲擊著。
“這……”王純裝出為難的樣子,“說了可能有些大不敬,實際上,先前奴才的確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奴才。”
“但因為讀過些詩文,就被娘娘安插到了柔妃身邊,想要奴才盯著點柔妃那邊的動靜。”
這話,仿佛是在害皇后。
實則不然。
后宮里,皇后和皇貴妃內斗,本就是人盡皆知,甚至還是皇帝本人一手促成。
所以當李禎聽到這話以后,不但不會反感,反而還會因為謀劃成功,沾沾自喜。
這個從李禎控制不住的得意表情,就能窺見一二。
“嗯。”李禎微微點頭,“多余的話,朕不想說,只告訴你一句。”
“朕,乃是一國之君,因此,外頭能給你的,朕都能給,外頭給不了的,朕照樣能給。”
“只要你以后忠于朕,別做糊涂事,朕保你前途無量!”
“謝陛下恩典。”王純擺出恭敬的樣子。
李禎很滿意王純的態度,“嗯,對了,還有件事,最近你不在的時候,長公主好像經常找人打聽你的消息,朕猜測,她多半是想利用你。”
“還請陛下明示。”王純不解。
“你是直殿監的掌印,也是唯一能派人前往冷宮的太監,而長公主的母親,平時就被關在那里。”李禎說到這里的時候,表情微沉,似乎有些不痛快。
王純恍然,“難不成是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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