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我們提督大人曾與你們知府一同飲宴,做不得假。”
守城衙役遲疑片刻,但最終還是快速地下了城墻。
隨后,知府親至。
仔細觀察之后,雖然眼前的人都很狼狽,但為首那人,的確是提督無疑!
“快!快開城門!”知府激動大喊。
衙役不敢怠慢,趕緊開城。
知府親自迎出,“太好了,還有人活著,只要你們回來了,那咱們就還有守城的本錢。”
“守城?守什么城?”提督滿臉不解。
“這……”知府面露尷尬,“先前太子回京,宣稱你們已經全軍覆沒,如今你們狼狽……不對,是突圍折返,那想必叛軍主力應該也還在。”
“所以,本官懇求你們,能留下幫助守城,以免叛軍途經時禍害城內百姓,本官拜求提督大人了。”
看著跪倒在地的知府。
王純和提督面面相覷,表情十分古怪。
“不用了,叛軍已被剿滅,剩余散兵游勇不足為慮,無需守城。”提督擺了擺手。
“什么!”知府滿臉不敢置信。
提督有些不耐煩了,“他們的主帥孫成在,如今就在囚籠之中,其余將領,也基本被盡數斬殺,人頭就掛在囚籠之上,不信你去驗證。”
“不過在去之前,得先準備些吃的,我們糧草被毀,這三天都幾乎沒吃過什么正經東西。”
“啊?哦,好……好的,這就安排!”知府壓著激動的心情,快速吩咐下去。
……
次日。
朝堂之上。
朝堂之上。
皇帝李禎,臉色陰沉,“鑒于眾愛卿的極力勸諫,朕決定,即日起,遷都至……”
“陛下!且慢!”
未等李禎把話說完,一聲大喝猛地傳入殿內。
緊接著,滿頭灰發的御馬監掌印劉公公,身著板正的宦官朝服,快速走入大殿,“陛下,最新軍情,我軍大獲全勝。”
“不僅殲滅了叛軍,還活捉了敵軍主帥!”
“什么!”李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此話當真?那咱們的人呢?如今在何處!”
“這……”劉公公神色黯然,久久不語,直到李禎忍不住要開罵了,才忽然表情一正,當著百官的面大聲喊道:“陛下!奴才要狀告一人!”
“告誰?”李禎不明所以。
“狀告太子!”劉公公猛地咬緊牙關。
此一出。
朝堂瞬間炸開。
“胡鬧!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鎮遠侯夏知秋,立刻出班訓斥。
生怕自家的這個老忠仆,再說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奴才知道,并且心里也清楚,狀告太子,無論輸贏,均是大逆不道,但奴才已經不在乎了。”劉公公主動摘下官帽,毫不退讓。
并把太子剛愎自用,一意孤行,導致三萬多將士戰死沙場的罪狀,盡數道出。
聽完這些話。
朝堂百官立刻將目光,轉向站在李禎旁邊不遠的太子。
尤其是鎮遠侯夏知秋,此刻的臉色,更是陰沉到快要滴出水來。
反觀太子,望著大臣們的表情,臉色逐漸蒼白,“你……你胡說!這都不是本太子的命令,是提督……對,是那個提督太監不聽本太子勸告!這全都是他的錯!”
“誠然,本太子身為主將,也有部分責任,可本太子也親手斬殺了叛軍第一猛將劉黑子,還帶人剿滅了四萬多叛軍,這些……督察使都可以替本太子作證!”
很明顯,他先前不止把罪名推給了提督,還從保護他回來的將士口中,聽說了王純的戰功,并順便據為己有。
以掩蓋主將失職的責任。
反觀李禎,此刻臉色鐵青,“來人,傳督察使覲見。”
“陛下,不必了!奴才手里,正握著一本萬人血書,這是僅存將士泣血而填!”
“他們沒死,還從地府活著爬了回來!”
劉公公忽然老淚縱橫,怒視太子。
豁出去了!
真的豁出去了。
太子不倒,對不起活著的兄弟,更對不起那三萬多死了的兄弟!
他們勇赴國難,拋灑熱血。
他們不怕死,但決不能死得那么窩囊!
今日,必要有個交代!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