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純掙脫兩個小太監,整了整衣冠,滿臉不屑地罵道。
“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孫公公顫顫巍巍,此時哪還有半點囂張的樣子。
“狗東西!”王純吐了口唾沫,十分的鄙夷。
之后,便轉身揚長而去。
但沒想到。
沒走多遠。
就又被一頂金色暖轎擋住了去路。
從華貴的程度來看,應該是皇親專用的轎子。
王純不想惹麻煩,就主動讓到了一旁。
不料當暖轎行至王純身側時,卻忽然停了下來,接著小窗輕撩,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美顏,“你叫小純子?”
“奴才小純子,參見長公主殿下。”王純低頭行禮。
轎中坐著的,正是一個月前參加中秋詩會時,見過的那位長公主,李清瑤。
“方才看到,你似乎打了尚衣監那個太監。”長公主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變化。
王純沉默不語,沒有解釋。
“你不必防著本宮,畢竟本宮不管賞罰,也無權怪罪,倒是頗為欣賞你直來直去的性格。”長公主露出一抹微笑。
“公主殿下重了。”
長公主微微點頭,“嗯,對了,中秋詩會上,你的表現頗為搶眼,想來對琴棋書畫也不外行。”
“正好前幾日本宮得了一幅前朝名畫,聽說價值不菲,卻不知真假,想請公公到我寢宮,幫本宮鑒別一二。”
“對不住殿下,奴才急著回翊坤宮復命,要不改日吧。”王純婉拒絕。
“哦?”長公主似乎有些意外,沒想到王純會拒絕她,“既如此,那就再約個時間。”
“明日午后,本宮在御花園等你,切莫爽約。”
說完,不管王純是否答應,便放下簾子,起駕離開了。
王純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隨后便加快腳步朝翊坤宮趕去。
回到翊坤宮。
剛入寢殿。
就見柔妃正在殿內焦急地來回踱步。
她此刻已然換上外出的宮裝,很明顯,如果王純再不回來,她就要出去搶人了。
“你沒事吧。”見到王純回來,柔妃面色一喜,忙快步跑了出來。
“沒事。”王純活動了一下手腳,“我去了之后,起初也以為至少要挨頓毒打,但后來才知道,皇后這人也挺講道理。”
“等常妃離開后,還跟我聊了幾句,她似乎也隱約發現了陛下的意圖,奈何不便挑明,只能一直裝作跟你過不去的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本宮總是怕有一天,兩府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如今知道皇后姐姐如此明事理,倒是去了塊心病。”
柔妃臉上露出欣喜表情。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懷疑王純說謊。
“是啊。”王純笑了笑,“對了,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長公主。”
說著,把方才的經歷講了一遍。
柔妃聽后,抿嘴笑道:“她這樣,擺明是想拉攏你。”
王純不明所以,“我一個底層監屬的太監,她拉攏我做什么?”
柔妃本欲解釋,卻忽然念頭一轉,甜笑道:“那……我們要不要賭一賭?”
“怎么賭?”
“本宮賭她明日,一定會把那所謂價值不菲的名畫贈與你,若贏了,你需將殘賦續完,若輸了,本宮便答應你一個不越禮的要求。”
“不行!”王純當即討價還價,“若我贏了,對你的要求,也可以無禮一點。”
“這……好,一為定。”柔妃很是自信地答應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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