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痕只是痕跡,一夜過去后就散得差不多了。
但那兩鞭子挨得可結實,隱隱有些破皮,這種傷害不大,但疼啊!
王純隨即找來跌打藥箱。
奈何傷在后背,怎么也夠不著。
又不好去叫宮女幫忙,只能一個人別扭地往背上傾倒藥粉。
那效果可想而知,一瓶珍貴的宮廷御用跌打藥,有九成都灑在了石凳上,還有一成天知道撒哪去了。
不過就在他正著急的時候。
后背忽然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
王純回頭一看,卻見面色清冷的柔妃,正拿著另一瓶跌打藥,沾著指尖,溫柔且小心地幫他涂抹著。
“怎么搞的?”柔妃的語氣很輕,卻像清風慢撫。
王純自然不能說實話,“昨兒個聽見有個小賤人背后編排你,不小心頂撞了她,她就打了我兩鞭子。”
柔妃眼中掠過一抹心疼,“你這人,外頭說什么,叫她說去,我都不急,你急個什么勁兒。”
她信了!
冰雪聰明,心思靈透的她,竟然信了這么扯淡的話。
但王純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是她信了,而是因為這話是他說的。
仔細想想。
若換做皇后。
就算王純說的是實話,也肯定會認為,他十句里九句是屁話吧。
“那……”柔妃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掙扎。
似乎想問什么,又怕問出來后難受。
但最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弱弱地問道:“你背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還有你身上的脂粉香,又是怎么回事?”
王純聽完愣了一下。
這下徹底說得通了!
難怪她今天有點反常,不,準確地說,應該是昨晚看到他沐浴時的背影后,就開始反常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等等!
那也就是說,她吃醋了?
想到這里,王純頓時一陣激動。
帶著緊張的心情,王純忙信口解釋道:“昨天回去后,跟直殿監的小太監玩摔跤,你知道,那是要光膀子的。”
聽到這里,柔妃心情開始好轉,同時默默松了口氣。
王純則繼續說道:“后來有點累,就在那邊睡了會兒,結果你猜怎么著,小貴子那狗奴才,居然偷偷安排了倆宮女要跟我玩對食!”
“但我心里可是有人了,你說我能那么干嗎!”
“你心里……有人了?”柔妃眼神有點躲閃,“誰啊?”
“明知故問,除了你還能有誰?”
王純立馬擺出‘你不懂我,我很傷心’的表情。
“你這奴才,倒是什么都敢想,不過我跟你是肯定不可能的,你還是早些死心的好。”柔妃嘴角翹起,笑著教訓道。
及此,忽然又話鋒一轉,略帶不滿地補充道:“不過你說的那個小貴子,也真不是好人,你以后給我離他遠些,省得學壞。”
王純則一臉苦笑,“沒辦法啊,我新官上任,對直殿監又不太了解,唯一算是比較熟悉的,就只有小貴子,短時間還真找不到替代的。”
“那你也少跟他打交道,頂多只許你跟他談公務,別的不許。”柔妃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碰巧在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過來,“娘娘,司禮監來了兩個掌司太監,說要拿王公公前去問話。”
柔妃黛眉微攥,接著沒好氣地伸出兩根玉指,捏起王純的耳朵,問道:“說,昨天還闖什么禍了?”
王純尷尬地笑了笑,“也沒什么,就是把尚衣監的掌印,還有一個管庫殿地打了。”
“那個掌印應無大礙,不過那個管庫殿的就不好說了。”
“你呀。”柔妃白了他一眼。
復又朝宮女隨意地吩咐道:“帶他們去偏殿候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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