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皇后也這么問過。
王純氣頭上隨便回了句,結果就被趕了出去。
這一次,他也不禁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皇后見他不語,以為他害怕負責,原本柔軟的眼神,頓時轉冷,“滾出去!”
王純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見她轉頭望著別處,只好無奈起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皇后忽然又叫住了他,接著從鳳枕之下拿出塊牌子,氣憤的扔在地上,“御馬監暫時沒缺,就給你拿了塊僉書的牌子。”
“那邊的提督太監,兩個月后要去京城外平叛,你要有膽量的話,可以拿著牌子隨軍出征,自己賺軍功換官位更快。”
僉書太監,不是固定職銜,只有遇到臨時委派的差使,才會提拔上來專事專辦,辦完就撤。
因為方便找由頭,而且沒有固定崗位,所以不用每天到崗點卯,很適合用來掛職。
王純撿起牌子,“娘娘……”
“你走吧,我不想聽你說一個字。”皇后語氣清冷。
王純見她態度強硬,無奈只能朝殿外走去。
到了外頭。
綰綰立馬走上前來,“娘娘又打你了吧,你也別記恨,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娘娘一直掛著你呢。”
“不,我知道。”王純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放著僉書的牌子,“總之,照顧好娘娘。”
“還用你說。”綰綰白了他一眼。
“對了,綰綰姐,我能借一下書房嗎?”
“去吧,用完記得收拾,娘娘不喜歡屋里亂著。”綰綰笑著點頭。
王純抱了抱拳,轉身去了書房。
之后過了大約半刻鐘,就見他手里拿著一個紙卷遞給綰綰,“把這個轉交給娘娘。”
“你自己拿進去不就好了?”綰綰不解。
“娘娘這會兒多半不想見我。”王純尷尬地撓了撓頭。
綰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但最后還是接了過來。
待王純走后。
綰綰把紙卷拿進了寢宮。
“娘娘……”
“本宮很累,出去。”
“是。”綰綰不敢不聽。
“等等,手里拿的什么?”皇后突然又叫住了她。
“是小純子走之前,叫奴婢轉交給娘娘的。”綰綰連忙回答。
“拿來。”皇后撐起酸軟的身子,臉上依舊帶著不悅。
綰綰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展開一看。
上書:
上書: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
這是《鳳求凰》本篇。
原是司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傳世名賦。
如今被王純拿來轉贈皇后。
“他人呢?”皇后讀完之后,眼中的清冷逐漸消散,卻多了半分薄怨。
“走了。”
“誰讓走的!”皇后惱道。
“他說娘娘這會兒多半不想見他,不敢過來。”綰綰乖乖答道。
皇后更惱,但也沒辦法。
最后緩緩躺回鳳榻,拽起被邊緩緩遮起面部,“狗奴才……”
……
出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