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稟報后,王純頓時眉頭緊皺。
柔妃粉唇輕抿,湊近他耳邊柔聲笑道:“去回個話,就說我近日抱恙,怕會傳染,不宜接近。”
王純聽后,心情大好,隨即在她小嘴兒上啄了一下。
“你這人……”柔妃輕捶王純,嬌嗔道:“還不快去。”
說完,就從她身上爬起來,快步朝殿外走去。
與此同時。
李禎也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剛一碰面。
王純就便把柔妃的話復述了一遍。
李禎眉頭微皺,卻也沒再堅持去找柔妃。
而是話鋒一轉,“正好朕也找你有事,你隨朕來。”
之后,便將王純帶到了偏殿,“朕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陛下請講。”
“太子被圈禁,非朕所愿,朕要你帶頭上疏請愿,釋放太子。”李禎說話的時候面色微沉,心情明顯不好。
王純愣了一下,忙道:“可奴才人微輕,即使帶頭請愿,怕也只是杯水車薪,不能服眾啊。”
這件事,明顯得罪人,王純當然不愿接。
李禎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你以為,你的秉筆身份是誰給的?若沒有朕點頭,你能當得上?”
“朕雖不知你是如何說動曹英,舉薦你進入司禮監擔任秉筆,不過也正巧能用得上,朕便答應了他。”
“如果你不能盡心辦事,朕能讓你當,也能讓你撤。”
王純表情僵硬,“是,奴才遵旨。”
“嗯。”李禎點頭,接著拍了拍王純的肩,“速辦此事,朕等著你的奏章。”
說完便走。
王純也轉身回到寢殿。
柔妃見他面色難看,于是上前問道:“怎么了?”
“皇帝方才下旨,要我上疏請愿,釋放太子。”王純十分頭疼地靠坐在貴妃榻上。
柔妃見狀,走到他身后,體貼地幫他按壓著太陽穴,“此事擺明吃力不討好,也是難為你了。”
王純嘆了口氣,“是啊,太子剛愎自用,導致那么多將士無辜慘死,現在不管誰為他請愿,怕是都要徹底得罪死所有武官。”
柔妃思索片刻,“陛下讓你這么做,無非兩個原因。”
“哦?說說看。”王純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帶到懷里抱緊。
柔妃緩緩答道:“其一,太子的外公,是本朝第一大商人,傳聞富可敵國。”
“如今匈奴又正好要增加歲幣,想來皇帝是打算從他外公那里找錢,所以才必須先找由頭,釋放太子。”
“其二,則是為了打壓你。”
“你在御馬監,風光無兩,兵權在手,將士臣服,如今又入了文官類的司禮監,若讓你繼續這樣下去,一旦統合文武,怕是再難壓制。”
王純有些費解,“那我就不懂了,若不想讓我左右逢源,一開始否了我秉筆的位置不就好了?”
柔妃臻首輕搖,“不一樣,御馬監掌印,素來是鎮遠侯的人,而你又在統兵方面太過出挑,就連御馬監掌印都對你十分嘆服。”
“若是任由你在御馬監這般發展下去,將來同樣不好控制。”
“而司禮監則不然,那里的掌印曹英,是李禎相信的人,即使讓你擔任秉筆,也照樣有曹英鉗制你。”
“那他自然更愿意讓你待在司禮監,而非御馬監。”
聽完柔妃這個賢內助的分析。
王純也很快把事情徹底理清,“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解決此事?”
柔妃思索片刻,“上疏請愿這件事,你肯定是躲不掉的。”
“所以你現在,就應該盡快找皇后姐姐商量此事,只要你有辦法把她說通,讓她去跟鎮遠侯解釋一番,此事應該就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