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賢皇后一路半摟王純,扶著他回到了冷宮。
王純攀上墻頭,用盡力氣,把她弄回宮墻內。
又把小元子拽出來。
之后,沒等他跳下來,就忽然眼前一黑,直接從墻頭倒了下去。
也是有繩子綁著腰,及時被小元子他們拉住,不然這一下要是摔中要害,怕是也夠他受的。
……
入夜之后。
一燈如豆。
端賢皇后面色復雜地坐在窗邊發著呆。
臉上時而赤紅,時而慌張。
而等王純醒來的時候。
他大腿上的傷,也已被包扎好。
只不過他卻一臉苦笑。
尤其是看到端賢皇后躲閃的目光,更是忍不住感到一陣糾結。
恍恍惚惚間。
王純記得她為了幫他包扎傷口,撕開了他的褲子。
之后她就驚呆在了當場:他……他不是太監嗎?怎么會有……!
還記得當時的對話,也是相當尷尬:
王純哭笑不得:‘愣著干什么?你是準備讓我流血死掉嗎?’
端賢皇后經過短暫的手足無措,最終心里的內疚壓過那點慌張,選擇無視王純本不該有的東西。
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信了不該信的人,連累了他,還害他受了傷,可以說無論怎樣的彌補,都不過分。
只是沒過多久,她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又怎么了?”王純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剛動了下身子,現在,擋……擋到了。’
‘你剛動了下身子,現在,擋……擋到了。’
‘我的好娘娘,我還正在流血你看不到嗎?你現在相當于幫我處理傷口的大夫,這種小事,你自己扒拉開不就好了?’
‘我,我沒碰過,我……’
端賢皇后說這話的時候,仿佛都快急哭了。
王純則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你沒碰過?你開什么玩笑,沒碰過,清瑤打哪來的?’
端賢皇后薄唇輕啟,欲又止,似乎想解釋什么。
但最終也沒把要說的話說出口。
而是銀牙一咬,強忍著極速的心跳,和發燙的臉頰,勉強用手腕壓下,同時微微顫抖的雙手,重新開始認真幫他處理傷口。
思緒回到此刻。
昏黃的燭光下。
端賢皇后始終不敢跟王純對視,“我好像,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你現在……要殺人滅口嗎?”
王純撐著身子坐起,“有那個必要嗎?你要真想對付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皇帝揭穿此事。”
“然后趁我還未徹底穩固前,盡早將我剪除,但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你這么做的理由。”
端賢皇后輕抿薄唇,臻首微低,“你說的很對,那……今日之事,算你贏了,我也會遵守約定。”
“待你尋得玉璽后,我會配合你昭告天下,說這玉璽是先帝托付于你。”
“嗯。”王純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微微出神,“這事兒,日后再說。”
“眼下,我的傷口又疼了,你能否再幫我看一下?”
“你自己不會看!”端賢皇后頓足惱道。
“沒辦法,我這樣坐著,就已經很費勁了。”王純故意裝作很吃力的樣子。
同時不斷咧嘴,一副很不適的樣子。
端賢皇后糾結半晌,最后還是出于內疚,挪動著步子走了過來。
不料沒等她動手,王純卻忽然指著臉說道:“那個,你能不能先卸掉妝再弄?”
端賢皇后略顯不解。
但很快,就明白他起了什么心思。
于是銀牙一咬,瞇眼說道:“我倒覺得,現在這幅妝容正合適。”
“商量商量。”
“不!”
“就一回。”
“以貌取人的家伙!我就這樣弄,你只管說要不要吧!”
端賢皇后不肯妥協。
王純只能悻悻躺下,然后緩緩閉上雙眼。
過了一會兒。
“你……你別動來動去!又擋到了!”
“沒事沒事,扒拉開就行。”
“這次……扒不動!”
“你多扒幾次,對,往下一點,慢點,當心碰到傷口,你說倘若讓皇帝和天下才俊知道,他們夢里都難一見的神女,這般幫我治傷,會再把莨菪湖哭高幾寸?”
“你再這樣,就不管你了!”
“別,我不說了,你繼續。”
“這樣……你真的會好受些嗎?”
“如果你能把妝卸掉,我會更好受。”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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