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純憊懶的樣子,柔妃又氣又笑。
抬手便朝他胸口來了一記粉拳,“哪個跟你要這個!”
王純面露不解,“那你要啥?”
“續賦!”柔妃薄唇輕抿,沒好氣的笑道。
沒能得逞的王純,立馬做出失望的表情。
“沒用,本宮可不吃這套。”柔妃抿嘴輕笑,根本不上他的當。
王純知道沒戲,也只能暫時放棄。
但還是裝模作樣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沒見過你在御花園撫琴的樣子,找不到那種感覺。”
柔妃白了他一眼,“那怎么辦?要不本宮現在帶你去御花園,單獨為你撫一次琴?”
“不用。”王純擺了擺手,“我雖未見過你撫琴,但最近常在夢里跟你私會,所以殘賦的后續,可能要根據我的夢境做些改動。”
洛神賦描寫的是洛水女神,所以只能借助夢境的說法,順勢從御花園切換到水邊。
“夢里?那你都夢到什么了?”柔妃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王純沒有回答。
而是提筆便寫:
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
這一次,王純只補全了第三段,同時續寫了第四段。
如果第三段是表達對神女的憧憬,那么第四段就是表達一見鐘情,期盼與對方交換定情信物。
至于洛神賦的第一、二段,王純沒寫,因為那是開篇楚王和宋玉的簡單對話,大乾朝沒有出過這兩位歷史人物,所以沒算在內。
柔妃讀完,又喜又羞,“你這人,壞得徹底,連夢里也惦念著壞本宮的名聲。”
話雖如此。
但她在遲疑了片刻之后,最終還是從腰間玉帶之上,解下了一塊玉佩,隨手遞給了王純。
眼見如此,王純驚喜不已,然而摸遍了腰上,卻始終沒找到什么配飾跟她交換。
“想什么呢,這是賞你的,難不成你以為這是在跟你交換定情信物?”柔妃故意調笑。
王純一聽,頓時郁悶不已,“那你就不能先說清楚再給嗎?害我空歡喜。”
柔妃抿嘴一笑,“主子歡喜時,隨手賞下財物,再正常不過,你見誰家賞東西還要提前解釋的?”
“你……”
“好啦,別再鬧了,跟你說,這玉佩雖不是定情之物,但也是本宮從小貼身戴著的,你要好生愛惜著,不許給本宮弄丟。”柔妃故作惡狠狠的表情。
“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貼身收著,我丟了,這玉佩都不能丟。”王純立馬興奮起來。
柔妃聽后,卻伸出纖細玉指,抵在他的額上,“你也不許丟。”
“不丟,肯定不丟。”王純順勢握住她的小手。
柔妃輕聲嬌笑,“那你現在可以繼續了嗎?因為不管怎么看,本宮都不覺得這是結局。”
“這個嘛……不好!頭又疼了,今天只能寫這些,想看的話,改日再續。”王純立馬裝出虛弱的樣子,不打算再繼續下去。
這事兒不能一蹴而就,至少得先搞清楚,她擺這么大陣仗,目的到底是不是要收拾他才行。
現在兩人關系看似很好,可如果讓她確定,自己就是那個刺客的話。
到時候,關系好不好,可就有待商榷了,畢竟誰會喜歡一個要殺自己的人?
說不定,當場翻臉都有可能!
……
如此又過數日。
王純平時除了時不時調戲下柔妃外,也一直通過直殿監的灑掃小太監,關注著外面的動靜。
讓他沒想到的是。
即便過了這么久,三皇子李善也沒打算罷休,仍舊堅持讓幾個十分彪悍的太監,守在柔妃的寢宮外堵他。
“這孫子沒完了還。”王純相當惱火。
原先他的打算,是先避其鋒芒,沒想到對方如此執著。
“好,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老子下死手了。”王純眼中透出一股冷意。
正好這時候。
已經升任直殿監掌司的左貴,例行公事跑來稟報直殿監雜務。
王純于是果斷把他帶到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