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料。
此一出,皇后的眼神頓時更冷,“清場不是她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
“哦?”王純不解。
皇后聲音清冷,“陛下曾,天下美人之最,唯柔妃一人,她之美,除天子有資格欣賞之外,旁人皆不配觀之。”
“因此除了身邊伺候的人,凡所過之處,皆需退避。”
“這……”王純面露古怪。
“但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皇后抬眼望向遠處的宮墻,眼神恍惚中帶著幾分憤恨與悲涼,“這話,他也曾原封不動地對本宮說過。”
“大渣男!真狗!”王純立馬附和。
皇后錯愕轉頭,她也真是頭一遭聽到,有奴才敢如此形容天子。
不過轉念一想,他連皇帝的女人都敢睡,還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不敢說。
“怎么了?”王純見她神色異樣,不解地回望。
“沒。”皇后搖了搖頭,遲疑片刻,才冷不丁補充道:“總之,你日后……也要當心。”
“這皇宮里,雖表面看著光鮮溫和,實為天下最窮兇極惡之地,有時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說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身柳腰輕擺,緩步離去。
看著她搖曳生姿,美不可的背影。
王純突然有些恍惚。
是錯覺嗎?他竟從皇后冰冷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關心的味道。
而就在這時。
小太監左貴,悄悄湊了上來,“又說錯話挨踢了吧。”
“是啊。”王純敷衍了一句。
心道:打是親,罵是愛,我們小兩口的情趣,你懂個屁。
“對了,你不好好干活,跑來我這兒偷什么懶?”王純隨口問道。
左貴想起正事,于是小聲稟報:“回公公的話,方才聽附近的人說,咱們直殿監的掌印太監吳公公,因為年紀太大,可能過陣子就要去安樂堂養老了。”
“還說接下來要從各位掌司公公當中,選一個上去,王公公你雖然資歷淺,但好歹也是個掌司,所以就想問問公公你,有沒有這個想法。”
王純挑眉,“好當嗎?”
“不太好當,而且風險很大。”左貴朝四處看了看,小聲解釋道:“聽說吳公公在咱們直殿監,有個干兒子,姓李,挺得勢,而且呼聲很高。”
“還有個盧公公,據說是柔妃娘娘身邊那個大太監的干兒子,呼聲同樣極高。”
“所以爭掌印這件事,多半就是九死一生。”
“要么當上了,風光無兩。”
“要么當不上,等以后這兩人之一上了位,那凡是這次跟他們爭過掌印之位的人,可能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會好過了。”
爭,肯定要爭。
機遇這東西,不總有,不爭,就只能看別人大富大貴,權勢滔天。
只是王純并未把想法表露出來,“算了,咱剛當上掌司沒多少天,也沒什么靠山,就甭想那些一步登天的事了。”
聞聽此。
左貴忽然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同時話鋒一轉,“那便好,既然王公公無意爭奪掌印之位,不知能否支持一下李公公?”
“實不相瞞,奴才早就跟了李公公,此次也是為了試探王公公您。”
王純聽完,內心一凜。
原先以為左貴挺仗義,沒想到也是別人的狗。
看來他沒把‘行刺’的事暴露,也不過是為了拿他的把柄!
如今,兩座大山,外加一條別人養的狗。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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