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后退幾步,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擂臺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頸,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發紫。
他的嘴角不斷溢出白沫,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一種恐怖的力量快速侵蝕、破壞,生命力如同流水般流逝,丹田內的金丹也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他想運轉真氣抵抗,卻發現體內的真氣如同遇到了克星,剛一運轉就被那黑色毒素吞噬、瓦解,根本無法調動。
“該死,這是什么東西,從我體內滾出去!”
伏天的意識漸漸模糊,目光死死地盯著觀戰席旁擺放的那枚通體粉嫩、散發著濃郁靈氣的孕仙桃,眼中滿是滔天的不甘。
“不……我不能死……孕仙桃是我的……我還沒拿到孕仙桃……”
他明明是外門第一,明明距離孕仙桃只有一步之遙,難道要敗給一個剛剛加入生死閣、修為只有筑基境中期的無名小卒?
這個問題,他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隨著最后一絲生命力的流逝,伏天的身體猛地一僵,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外門第一強者,金丹境初期的伏天,就這么地隕落了!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個跪倒在地、已經沒了生息的身影,以及站在他面前、面色蒼白卻依舊挺拔的楚長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筑基境中期,真的戰勝了金丹境初期?
整個反轉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
“贏了……楚大哥他真的贏了!”
關雅反應過來,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得跳了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觀戰席上,鐵山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臉上滿是激動與狂喜,眼眶微微泛紅,死死地盯著擂臺上的楚長云,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好!好!好!長云,你真的做到了!你沒有讓我失望,沒有讓云峰失望!”
十年了,整整十年!
自從他左腿被廢,云峰就一直被其他山峰欺壓、嘲笑,資源匱乏,弟子流失,幾乎走到了滅絕的邊緣。
而今天,楚長云用一場驚天動地的反殺,為云峰掙回了所有的尊嚴!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暴怒的怒吼聲突然從觀戰席上傳來,震得整個廣場都嗡嗡作響。
“你還我的徒兒!”
成隕長老猛地站起身,須發倒豎,周身真氣瘋狂翻涌,原本溫和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
他看著擂臺上伏天的尸體,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與悲痛。
伏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他花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培養出來的天才,是他沖擊內門長老之位的最大籌碼,更是他天罡峰崛起的希望!
可如今,伏天竟然死在了一個無名小卒手中,他的所有付出都付諸東流,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豎子爾敢!”
成隕怒吼一聲,右手猛地抬起,體內金丹境中期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擂臺上的楚長云狠狠拍去!
他要為伏天報仇,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血債血償!
“誰敢動我老夫的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鐵山猛地邁出一步,擋在楚長云身前。
他扛起背后的巨大鐵斧,體內真氣瘋狂涌入斧中,斧頭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隨著他手腕一轉,巨大的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那只青色巨掌狠狠劈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斧光與青色巨掌轟然碰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將觀戰席上的案幾掀飛,無數靈茶鮮果散落一地。
鐵山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臉上露出一絲潮紅,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成隕,你休得放肆!他們兩人之間早已簽訂了生死契約,擂臺之上,生死由命,敗者生死不論!你現在出手偷襲,難道是想破壞宗門規矩嗎?”
成隕臉色鐵青,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生死契約的規矩?
可伏天的死,讓他失去了太多,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規矩?在我徒兒的性命面前,什么規矩都狗屁不如!”
成隕怒吼道,“我懷疑此人作弊!他一個筑基境中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戰勝我那金丹境初期的徒兒,他一定是使用了某種見不得光的邪術!
必須將他拿下,交給副閣主親自檢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楚長云,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殺意,如果眼神能殺人,楚長云現在已經死了幾千遍了。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觀戰席中央的副閣主,眼中帶著一絲隱晦的暗示。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觀戰席中央的副閣主,眼中帶著一絲隱晦的暗示。
副閣主身著一襲紫色道袍,手持拂塵,面色平淡,與成隕對視一眼后,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淡漠。
“成隕長老所不無道理,此事確實疑點重重,楚長云,你且隨我回宗門執法堂接受檢查,若查明你并未作弊,自然會還你清白。”
不少弟子眼神中閃過擔憂的神色,副閣主與成隕本就是同門師兄,關系極為親近。
所謂的“接受檢查”,不過是想將楚長云拿下的借口罷了。
鐵山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貓膩,怒聲道:“副閣主,你這是偏袒!”
“明明是生死契約之下的公平比試,何來作弊之說?你與成隕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難道就不怕被宗主知曉嗎?”
“想動我的人,就從老夫的尸體上踏過去!”
鐵山將楚長云護在身后,體內真氣再次瘋狂涌動,金色的真氣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原本有些花白的頭發無風自動,身上的玄黑色勁裝被真氣撐得鼓鼓囊囊,一股久居上位的霸氣油然而生,與之前那個頹廢邋遢的鐵山判若兩人。
“老夫自從左腿被廢,便一直渾渾噩噩,茍延殘喘,受盡了嘲諷與白眼,如今,我也是時候做回當年那個鐵霸王了!”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回蕩,讓所有弟子都為之側目。
成隕看著鐵山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勢,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你的腿……好了?”
他當年可是親眼目睹鐵山被元嬰境強者廢去左腿,經脈盡斷,就算有靈丹妙藥,也絕無恢復的可能,可眼前的鐵山,氣息沉穩,步伐穩健,哪里還有半分跛腳的模樣?
“不過那又如何?”
成隕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算你的腿好了,這十年來你荒廢修煉,修為早已停滯不前,而我,早已經邁入了金丹境中期!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話音落下,成隕不再猶豫,右手猛地拍出,金丹境中期的真氣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龐大的青色巨掌,帶著恐怖的威壓,朝著鐵山狠狠拍去。
青色巨掌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嗚咽之聲,鐵山手中的鐵斧瞬間被這股威壓籠罩,光芒黯淡了幾分。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傷我徒兒半分!”
鐵山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自己不是成隕的對手,但他不能退縮,楚長云不僅治好了他的肉體,更是讓他找回了那股霸王的精神氣。
他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護住楚長云!
體內潛藏多年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鐵山手中的巨大鐵斧再次放大,化作一柄數十丈長的巨斧,斧刃寒光閃爍,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縱身一躍,手持巨斧,朝著那道青色巨掌狠狠劈去!
恐怖的斧影遮天蔽日,竟然讓成隕都面露震驚之色,下意識地后退了數步。他沒想到,鐵山荒廢十年,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轟!”
巨斧與青色巨掌再次碰撞在一起,這一次,鐵山沒有后退,而是硬生生扛住了成隕的攻擊。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嘴角溢出鮮血,但眼神依舊堅定,死死地盯著成隕:“想過我這一關,先問過我手中的鐵斧!”
“鐵山!不得放肆!”
就在這時,副閣主突然出手了。
他僅僅輕輕一甩手中的拂塵,無數道紫色真氣如同利劍般射出,帶著恐怖的威勢,瞬間便擊中了鐵山的后背。
“噗!”
鐵山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被這一擊結結實實地擊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擂臺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真氣已經潰散,根本無法調動。
副閣主緩步走下觀戰席,來到擂臺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鐵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鐵山,你公然違抗宗門命令,包庇嫌疑弟子,已經觸犯了宗門規矩。立刻讓開,配合我華夏生死閣的工作,否則,死路一條!”
鐵山趴在地上,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副閣主的修為遠超于他,他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副閣主準備下令拿下楚長云的時候,一道平靜卻帶著無盡威嚴的聲音,緩緩從鐵山身后傳來。
楚長云緩緩站起身,從鐵山身后走了出來。他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如同寒潭般冰冷,目光掃過副閣主與成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你們這華夏生死閣,也該被治治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楚長云走到了鐵山面前,目無懼色地看著副閣主和成隕長老。
瘋了!他瘋了!難道他要以筑基境的修為挑戰金丹境中期的成隕長老和金丹境后期的副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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