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長老,如果你能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給你治病。”
楚長云反倒沒有絲毫緊張,靠在一塊青石上,指尖捻起一塊帶著余溫的鳥肉,慢悠悠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彈牙,蘊含的精純靈氣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稍稍緩解了經脈中葬仙毒的灼痛感。
他神色淡然,似乎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賭約
鐵山的目光落在燃燒過半的香柱上,青煙裊裊,計時已悄然流逝近半。
他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徹底治好我的腿傷,云峰之內,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絕不約束!”
話鋒一轉,他死死盯著楚長云。
“但時間已經過去一小半了,你還不告訴我需要哪些煉丹材料?是需要千年火蓮,還是炎皇草?只要云峰有,或是我能借來的,我即刻去取!”
在他看來,能化解深入骨髓的至陰真氣,必然需要頂級的陽屬性煉丹材料,再輔以生死閣的秘術煉制丹藥,才有一線可能。
然而楚長云卻緩緩搖了搖頭,咀嚼著鳥肉的動作未停:“不需要。”
“什么?”
關雅瞬間瞪大了眼睛,靈動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從小在生死閣長大,深知宗門主流的療傷之法便是丹藥,輕則用凝神丹調理,重則需用極品丹藥輔以真氣煉化。
楚長云要治的可是連宗門醫道長老都束手無策的頑疾,居然說不需要任何煉丹材料?
趙雙也忍不住開口:“楚大哥,你沒開玩笑吧?這可是至陰真氣入體,不是普通風寒!沒有頂級陽屬性藥材,怎么可能驅散陰寒?”
他雖已對楚長云的實力心服口服,但涉及醫道,還是覺得太過荒謬。
關義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地勸道。
“楚少俠,醫道之事非同小可,萬萬不可兒戲。鐵長老的腿傷拖延十年,若沒有對應的藥材輔助,恐怕……”
鐵山的眼神也漸漸冷了下來,他向前逼近兩步,金丹境的威壓悄然釋放,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那張嚴肅的臉幾乎要貼到楚長云面前,鼻尖幾乎相觸,沉聲道。
“你在耍我?”
他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面對近在咫尺的威壓和鐵山眼中的怒火,楚長云依舊面不改色。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鳥肉,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指尖。
“我從不說廢話。”
鐵山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漸漸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
“那你需要什么其他的材料?是需要特殊的靈泉,還是罕見的煉器器具?”
楚長云再次緩緩搖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什么都不需要。”
話音剛落,鐵山的拳頭猛地攥緊,周身的真氣波動愈發強烈。
關雅三人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鐵山盛怒之下對楚長云出手。
可就在這時,楚長云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打開后,三根細長的銀針靜靜躺在其中,針尖泛著淡淡的銀光。
“這個就夠了。”
“這個就夠了。”
楚長云捏起一根銀針,指尖輕輕摩挲著針身,語氣平淡。
鐵山的目光落在銀針上,瞳孔驟然收縮,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聲音都微微發顫:“你會銀針術?”
銀針術是修仙界一種小眾的療傷之法,不同于丹藥的固本培元,它更擅長精準刺激穴位、疏導真氣。
但在生死閣中,掌握銀針術的人寥寥無幾,且大多只能醫治一些經脈淤堵、輕微外傷之類的小病。
鐵山也曾用過銀針術,但是對于他這種至陰真氣深入骨髓、與經脈融為一體的頑疾,最后也無濟于事。
“試試便知。”
楚長云用下巴指了指對面不遠處的石凳抬了抬下巴,“坐下吧。”
鐵山深吸一口氣,雖然并沒有抱多大希望,還是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凳旁坐下,將左腿伸直。
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的左腿比右腿略細一些,皮膚表面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青黑色,那是至陰真氣在皮下經脈流轉的痕跡。
關雅三人好奇地圍了上來,趙雙踮著腳尖,眼神中滿是探究。
關雅雙手托腮,靈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長云的動作。
關義站在一旁,神色嚴肅。
楚長云走到鐵山面前,俯身蹲下,目光落在他左腿的穴位上。
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在靈識的輔助下,可以輕松看透皮膚,看清經脈中至陰真氣的流向。
下一秒,他手腕微動,手中的銀針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銀光,迅如閃電般刺入鐵山左腿的“陰陵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