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青州境,軍府。
四皇女柴沅坐在書桌前,她手中拿著一封信件。
信上內容夸大其詞,稱陳遠在齊郡擁兵自重,招募新軍,意圖不軌。
柴沅看完信,只是冷哼一聲,將信扔到一旁。
她對陳遠知根知底,知道他并非有此野心。
“不過是些跳梁小丑,想借機生事。”她自自語,“到時又有新戲,名為《葫蘆兄弟》?”
柴沅對陳遠那出《白蛇傳》印象深刻,沒想到他又搞出新花樣。
“他不是忙著練兵嗎?怎么還有心思搞這些?”柴沅問身邊的張姜。
張姜躬身回答:“殿下,聽聞他招募新軍開銷巨大,東溪記的《白蛇傳》收益下滑,他這是想再開辟財源。”
“哦?”
柴沅來了興趣,“倒是有些意思。他一個郡尉,不好好練兵,倒真成了個戲班老板了?”
她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北風呼嘯,帶著一絲塞外的寒意。
“北戎最近蠢蠢欲動,邊關戰報頻傳。”
柴沅說,“我本打算派人去齊郡,商議對策。現在看來,不如親自走一趟。”
張姜一愣。
“殿下是再想回齊郡一趟?”
“沒錯。”
柴沅轉身,點點頭:“一來,看看他那《葫蘆兄弟》到底有何魔力,能引得全城熱議。
“二來,也順便考察一下他那新軍的虛實,以及……北戎的戰事,也該有個定論了。”
……
數日后。
這日。
《葫蘆兄弟》開演。
齊郡城中。
最大的“悅來茶館”里。
幾個衣著光鮮的掌柜正聚在一起,笑聲不斷。
“李老板,聽說了嗎?東溪記這次要演什么‘葫蘆娃’,畫得跟七個大頭蘿卜似的!”一個胖掌柜端著茶碗,滿臉的嘲諷。
被稱為李老板的瘦高個男人,是另一家戲班的班主,他撇了撇嘴:
“何止聽說了,我昨天還特意去看了那張畫報。
“嘖嘖,陳郡尉這是打仗打糊涂了?放著好好的《白蛇傳》不唱,去哄三歲小孩玩兒。”
“誰說不是呢!”另一人接話,“我這幾天茶樓的生意,都好了快兩成!全是以前東溪記的老客,都說絕對不會去那‘娃娃戲’。”
“哈哈,看來這齊郡的生意,又要回到咱們手里了!等著吧,今天就是他東溪記關門大吉的好日子!”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已經看到東溪記門可羅雀的凄涼景象。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整齊劃一,沉重如雷的腳步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茶館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著窗外看去。
只見一隊披著鐵甲,手持長戈的士兵,邁著殺氣騰騰的步伐,正朝著悅來茶館的方向開進。
“這……這是怎么回事?”
“是郡府的兵!他們要去哪?”
茶館里瞬間亂成一團,客人們驚慌地起身,想要躲避。
那隊士兵目不斜視。
直接從悅來茶館門口經過,繼續向前。
李班主和幾個掌柜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
“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東溪記?”
“走!去看看!”
幾人立刻扔下茶錢,跟在人群后面,朝著東溪記的方向涌去。
全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