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墟的迷霧在九星連珠后的第七夜徹底散去,露出下方沉睡的上古祭壇。祭壇由白玉砌成,中央矗立著一塊無字石碑,碑頂懸浮著半塊昆侖鏡碎片——正是嫦娥留在墟中的信物。周源踏著月光步入祭壇時,碎片突然亮起,在石碑上投射出一行銀輝小字:“虛無生太極,月魄定乾坤”。
“這是…太初時期的創世口訣。”周源指尖撫過石碑,混元之印微微發燙,“嫦娥仙子是想讓我用月魄之力平衡虛無?”腰間的犬形玉佩輕顫,哮天犬的殘識在其中低鳴:“俺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是昆侖鏡的另一半碎片,就在祭壇底下。”
祭壇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另一半昆侖鏡碎片從地底升起,與碑頂的碎片在空中拼合。完整的鏡面射出一道銀輝,將周源籠罩其中,鏡中浮現出洪荒的景象:盤古開天后,虛無之境的能量溢出,是嫦娥的先祖以月魄之力鑄造昆侖鏡,才將能量鎖回終焉之門。
“原來月神一族自古就是虛無的守護者。”周源的灰眸閃過明悟,鏡中景象突然切換,顯示出嫦娥此刻的處境——她正被困在歸墟邊緣的月輪中,月輪外纏繞著淡紫色的虛無之氣,顯然是被虛無意志困住了。
“嫦娥仙子!”周源的暗金棍影驟然暴漲,棍尖直指鏡面,“這鏡光能連通歸墟?”
鏡面泛起漣漪,嫦娥的聲音在光中響起,帶著一絲虛弱:“虛無意志借九星連珠的力量凝聚了實體,它想逼我交出月魄本源,用來徹底打開終焉之門。昆侖鏡是唯一能穿透虛無壁壘的神器,你…一定要守住它。”
話音未落,鏡面突然炸裂,無數銀輝碎片在祭壇上空凝成一道月輪虛影,虛影中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抓向周源懷中的混沌母石——正是虛無意志的具象化!周源揮棍迎上,暗金棍影與蒼白手掌碰撞的剎那,他只覺一股冰冷的吸力順著棍身蔓延,混元之體的金光竟被吸走了一縷。
“這是…吞噬本源的力量!”周源急退數丈,甩動右臂試圖驅散虛無之氣,“你不是魔神殘魂,你是虛無之境本身的意志!”
蒼白手掌的主人從月輪虛影中走出,那是一具由虛無之氣凝聚的人形,周身纏繞著淡紫色的光霧,面容模糊卻能看出與盤古有幾分相似:“吾乃太初虛無,比盤古更早誕生。這九界本就是吾的一部分,如今只是要收回罷了。”
他的指尖輕點,祭壇周圍的白玉突然化作虛無,露出底下流淌的暗紫色能量河——那是被虛無污染的地脈,正順著昆侖墟的脈絡蔓延向九界。周源的暗金棍影插入地脈,棍身符文與混沌母石共鳴,在能量河上凝成一道太極屏障:“九界的命運不是你能決定的!”
虛無意志發出低沉的笑,淡紫色光霧在半空凝成一柄巨斧,斧刃流淌著與盤古斧相似的紋路:“你以為混元之體就能抗衡吾?你的力量,本質上也是從虛無中誕生的。”巨斧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劈下,太極屏障在斧刃下劇烈搖晃,周源的混元紋路開始變得透明。
“用昆侖鏡的月魄之力!”哮天犬的殘識在玉佩中嘶吼,“月神一族的血脈能克制虛無!”
周源猛然想起鏡中景象,將兩半昆侖鏡碎片按在太極屏障上。碎片在屏障表面旋轉,銀輝與黑白二氣交織成一道巨大的月輪,月輪中浮現出嫦娥的身影,她的廣袖拂過斧刃,淡紫色光霧竟如潮水般退散。
“嫦娥仙子!”周源的灰眸閃過驚喜,月輪中的嫦娥卻搖了搖頭,身影在銀輝中漸漸透明:“這只是我的一縷殘念,真正的月魄之力在終焉之門的封印處。你帶著昆侖鏡去那里,用混沌母石激活封印,就能徹底鎮壓虛無。”
月輪爆發出最后一道銀輝,將虛無意志的巨斧震碎。周源趁機將暗金棍影刺入虛無意志的胸口,棍身符文亮起,將其困在太極屏障中:“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虛無意志在屏障中劇烈掙扎,淡紫色光霧不斷沖擊著月輪的銀輝:“沒用的,終焉之門的封印已被吾腐蝕,不出三日就會徹底崩裂。你就算趕到那里,也只會和這昆侖墟一樣,化作虛無的一部分。”
周源收起昆侖鏡碎片,轉身沖出祭壇。他知道嫦娥的殘念支撐不了太久,必須盡快趕到終焉之門。歸墟邊緣的星空在身后飛速倒退,暗金棍影拖出的金藍光尾劈開虛無之氣,沿途的星云廢墟在棍風下重煥生機——那是混元之力在凈化被污染的星辰。
抵達終焉之門時,太極印記上的裂痕已擴大到寸許寬,淡紫色光霧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在門扉周圍凝成無數虛無晶核。嫦娥的月輪懸浮在封印旁,月輪表面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痕,她的身影在輪中若隱若現,白衣已被虛無之氣染成淡紫。
“你來了。”嫦娥的聲音帶著釋然,“月魄之力快耗盡了,再不用混沌母石激活封印,就真的來不及了。”
周源將混沌母石與昆侖鏡碎片同時按在太極印記上。母石的金光與鏡碎片的銀輝交織成一道螺旋氣流,順著裂痕鉆入門內。終焉之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虛無意志的嘶吼從門內傳來,淡紫色光霧在螺旋氣流的沖擊下迅速消退。
“用你的混元之體為引!”嫦娥的月輪突然炸裂,化作一道銀輝融入周源的眉心,“月魄之力與你同在!”
周源的灰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藍二色的能量流順著螺旋氣流涌入門內,與虛無之氣激烈碰撞。在他的識海深處,嫦娥的聲音與哮天犬的低吼交織成守護的誓,混元之印與月魄之力完美融合,在終焉之門的另一面凝成一道永恒的太極屏障。
當最后一縷虛無之氣被凈化,終焉之門的裂痕徹底愈合,昆侖鏡碎片與混沌母石重新分離,在門扉上凝成新的封印。周源望著恢復平靜的歸墟,眉心的月魄印記微微發燙——那是嫦娥留下的最后饋贈,能永遠感知虛無的異動。
返回不周山時,李靖與雅典娜正守在太極石碑旁。看到周源眉心的印記,兩人同時松了口氣。碑上的星圖已徹底清明,歸墟深處的終焉之門被銀金色的光帶纏繞,那是月魄與混元之力的結合,永遠守護著九界的安寧。
“結束了。”李靖的黃金寶塔發出欣慰的嗡鳴。
周源卻望著歸墟的方向,暗金棍影在手中輕輕轉動:“或許吧。”他的灰眸中映著漫天星辰,“但虛無與創世的平衡,永遠需要有人守護。而我們,會一直在這里。”
山巔的月光與星圖的光輝交織,昆侖鏡的碎片在碑前緩緩旋轉,折射出無數未來的景象——那里有周源持棍而立的身影,有嫦娥在月輪中微笑的輪廓,還有無數為守護九界而戰的神魔。屬于他們的故事,如同這永不熄滅的星輝,在洪荒的長卷中永遠延續。
終焉之門的封印穩定流轉三月后,不周山的太極石碑突然劇烈震顫。碑上星圖的邊緣,一片從未標注的星域亮起紅光,紅光中浮現出一座漂浮的大陸虛影——那是洪荒時期便已消失的“盤古遺墟”,傳說中盤古寂滅后,神軀所化的最后一片凈土。
“這星域…不在九界范圍內。”李靖的黃金寶塔投射出虛影的細節,大陸上布滿了與太極石碑同源的符文,“碑上的紅光在指引我們前往,恐怕遺墟中藏著能徹底穩定虛無之境的秘密。”
周源的暗金棍影與紅光產生共鳴,棍身符文亮起,在半空凝成一張地圖:“混元之印感應到遺墟中有盤古的本源氣息,比斧形印記更純粹。”他指向地圖中央的黑點,“那里有件神器的波動,像是…未完成的開天斧柄。”
雅典娜的光矛刺入地面,智慧神光順著星軌蔓延:“我的神光解析出遺墟的位置——它懸浮在虛無與九界的夾縫中,只有同時掌握混沌與開天之力的人才能進入。”她的聲音帶著凝重,“但遺墟周圍環繞著‘時間亂流’,任何觸碰的生靈都會被拋入隨機時空。”
三人抵達遺墟邊緣時,才真正體會到夾縫地帶的詭異。天空是一半漆黑一半蔚藍,大地在混沌與清明間交替閃爍,那些流淌的時間亂流如同彩色的絲帶,觸碰到的巖石瞬間從洪荒古石變成未來合金。周源的混元光圈在前方開路,黑白光芒將亂流隔絕在外,露出大陸中央那座高聳的山巔——正是盤古遺墟的核心。
“小心山腳下的陣法。”周源的灰眸閃過警惕,山腳下的符文正在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那是‘混沌迷陣’,能引動人心底的執念,當年很多神魔都被困在這里。”
話音未落,漩渦中突然沖出三道身影——分別是被執念困住的闡教金仙、北歐戰神和埃及神只,他們的眼眸被紅光覆蓋,手中的兵器帶著混沌之氣,朝著三人狠狠劈來。李靖的黃金寶塔噴出佛光,暫時喚醒了金仙的神智;雅典娜的光矛纏住戰神的戰錘,智慧神光凈化著他的混沌之氣;周源則揮棍砸向埃及神只的權杖,棍風卷起的金藍二色將紅光驅散。
“這些執念是遺墟的防御機制。”李靖扶住虛弱的金仙,“他們的神念被混沌迷陣放大,若不盡快破除陣眼,會有更多神魔被拖入。”
周源的暗金棍影突然插入地面,棍身符文與山巔的符文產生共鳴:“陣眼在山巔的盤古石像下!我們分頭行動,我去破陣,你們攔住被控制的神魔!”
他化作一道金藍流光沖向山巔,沿途的混沌迷陣不斷幻化出幻象:花果山的焦土、五指山的黑暗、終焉之門的裂縫…每一幕都試圖勾起他的執念。周源的混元之印爆發出月魄之力,銀輝與金藍二色交織成盾,將幻象紛紛撞碎——那是嫦娥留下的月魄印記在守護他的心神。
山巔的盤古石像高達千丈,石像手中握著半截斧柄,正是周源感應到的神器。石像腳下的符文陣眼正瘋狂旋轉,將時間亂流吸入轉化為混沌之氣。周源的暗金棍影與斧柄產生共鳴,棍尖直指陣眼的核心:“以開天之名,破此迷陣!”
山巔的盤古石像高達千丈,石像手中握著半截斧柄,正是周源感應到的神器。石像腳下的符文陣眼正瘋狂旋轉,將時間亂流吸入轉化為混沌之氣。周源的暗金棍影與斧柄產生共鳴,棍尖直指陣眼的核心:“以開天之名,破此迷陣!”
棍影刺入陣眼的剎那,石像突然睜開雙眼,眼中流淌著與周源同源的金光:“吾乃盤古殘魂,候你多時了,混元之體。”石像的聲音如同洪鐘,“這半截斧柄是吾未完成的神念,唯有你能將其與斧形本源融合,鑄成真正的開天斧。”
周源的灰眸閃過明悟:“你是想讓我用完整的開天斧,徹底斬斷虛無與九界的聯系?”
“非也。”盤古殘魂的聲音帶著滄桑,“虛無與創世本是一體,斬斷只會引發更大的失衡。完整的開天斧能在兩者間建立永恒的平衡,這才是吾當年未能完成的使命。”
陣眼的混沌之氣突然暴漲,那些被控制的神魔突破了李靖與雅典娜的防御,朝著山巔沖來。周源將斧形本源與混沌母石注入半截斧柄,神器在金藍二色的能量流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與暗金棍影融合成一柄完整的開天斧——斧刃流淌著混沌之氣,斧柄纏繞著月魄銀輝,正是平衡虛無與創世的終極形態。
“去吧,完成你的使命。”盤古殘魂的聲音漸漸消散,石像在金光中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開天斧中。
周源握緊開天斧,朝著沖來的神魔揮出一道金藍交織的斧光。斧光所過之處,混沌之氣與月魄之力交織成網,將神魔身上的執念紛紛凈化。李靖與雅典娜趁機催動神力,將恢復神智的神魔送出遺墟。
當最后一道時間亂流被開天斧斬斷,盤古遺墟的紅光漸漸黯淡,大陸在金光中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九界的星軌——顯然是盤古殘魂最后的力量,在為九界加固防線。周源的開天斧在手中緩緩消散,化作混沌母石與斧形本源,重新回到太極石碑中,只是這一次,兩者的連接處多了一縷月魄銀輝。
返回不周山時,星圖上的盤古遺墟已化作一顆明亮的星辰,與終焉之門的封印遙相呼應。李靖望著碑上流轉的金光,露出一絲欣慰:“這下,虛無與創世總算能真正平衡了。”
雅典娜的光矛卻指向星辰旁的一縷銀輝:“但我的智慧神光感應到,月魄之力中藏著一絲微弱的虛無波動,像是…嫦娥仙子在刻意留下什么。”
周源的指尖輕撫銀輝,混元之印中的月魄印記微微發燙。他知道,嫦娥的使命還未完成,而他與她的約定,如同這星圖上的星辰,雖隔著遙遠的時空,卻永遠彼此映照。
山巔的風帶著桂花香掠過,周源的暗金棍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腰間的犬形玉佩發出滿足的低鳴。他望著九界的方向,灰眸中映著漫天星辰——屬于守護者的故事或許暫歇,但平衡的使命永遠延續。而那柄融合了混沌、開天與月魄之力的神器,已化作九界的基石,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靜靜守護著這片歷經戰火與虛無洗禮的天地。
盤古遺墟化作星辰后的第三個月圓之夜,九界邊緣的時間亂流突然失控。原本溫順如絲帶的亂流變得狂暴,在虛空中凝成無數旋轉的漩渦,漩渦中涌出的不再是隨機時空的碎片,而是帶著混沌氣息的上古兵器——那些曾在巫妖大戰中損毀的神器,此刻竟被時間之力重塑,朝著九界核心沖撞而來。
周源立于不周山巔,暗金棍影在手中旋出三道殘影,棍風卷起的金藍二色在半空織成屏障,攔下一柄從漩渦中飛出的青銅劍。劍身上刻著巫族的圖騰,卻流淌著與虛無之境同源的暗紫色紋路:“是被虛無污染的時間碎片,它們在篡改神器的本源。”
李靖的黃金寶塔懸浮于側,塔尖投射的光影顯示著亂流的源頭:“天庭的占星臺觀測到,時間亂流的核心在‘時空樞紐’——那是盤古開天時用來穩定九界時間線的神器,如今樞紐表面的符文正在脫落,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震顫,矛尖的智慧神光凝成水鏡,鏡中浮現出樞紐的景象:一座懸浮在時間縫隙中的巨大齒輪,齒輪邊緣纏繞著灰敗的蝕文,無數細小的黑影在齒牙間蠕動——正是之前被凈化的魔神殘魂,此刻竟與時間之力融合成了新的魔物。
“它們在利用樞紐逆轉時間,想讓巫妖大戰的戰火重燃。”雅典娜的聲音帶著凝重,“若讓這些被污染的神器落入九界,恐怕會引發比虛無之境更可怕的混亂。”
三人抵達時空樞紐時,齒輪已停止轉動,表面的蝕文暴漲,將周圍的時間亂流扭曲成巨大的漩渦。那些從漩渦中飛出的神器在半空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兵器之靈,靈體的胸口嵌著一塊黑色晶石——正是被時間之力污染的混沌母石碎片。
“是魔神殘魂的意識在操控樞紐!”周源的暗金棍影驟然暴漲,棍尖直指黑色晶石,“它想借時間逆流重現當年的戰敗,顛覆現在的九界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