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鎮岳天羅地網陣……”
古德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套陣法的要訣。
此陣脫胎于正統玄門陣法,以“五行生克”為根基,“山鎮地脈,網羅天穹”為功用。
飛僵能飛天,無非是引動地脈陰氣與自身尸氣結合,產生類似滑翔的浮空之力;能遁地,則是將自身陰氣與地氣同化,暫時融入大地。
只要以五行之力鎖住地脈,擾亂地氣,再以天羅之網罩定上空,它便成了甕中之鱉。
古德立于車頂,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周圍地形。
腳下踏著玄奧的七星步位,心中飛速計算著最佳的“五方五行位”。
東方屬木,需尋一氣機生發之處;西方屬金,當定位煞氣稍重之所;南方火位,北方水位,中央土位……
他腳下這片被房車壓實的泥地,加上車體本身的“不動”特性,勉強可作中央戊己土之位,鎮守中宮。
他屏息凝神,一邊計算方位,一邊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腳下和周圍的地面。
那飛僵挨了一拳,斷了幾根骨頭,雖然能快速恢復,但必然吃痛,且兇性更熾。
它隨時可能從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再次發動襲擊。
他在等,等那飛僵從地下或者空中現身的瞬間,那便是布陣的最佳時機。
果然,僅僅過了不到十息,古德身后靠近房車尾部的位置,地面猛地一鼓,泥漿炸開!
那飛僵的身影如同黑色閃電般破土而出,但它這次沒有選擇在地面攻擊,而是身形不停,帶著一股濃烈的腥風和翻涌的漆黑尸氣,竟直直沖天而起,離地兩三丈后,如同捕食的鷹隼,帶著凄厲的尖嘯,張開雙臂,十指如鉤,朝著車頂的古德飛撲而下!
它那雙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對古德身上那磅礴氣血的貪婪和瘋狂。
“等的就是你出來!”古德眼中寒光一閃,不驚反喜。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面對飛僵這兇猛的飛撲,他不退反進,腳下在車頂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后飄退,恰好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飛僵那足以抓裂鋼鐵的利爪。
就在身形飄退、與飛僵錯身而過的瞬間,古德手腕一抖,動作快如閃電。
“青龍位,東方甲乙木,鎮!”
“咻――”一聲輕響,他指間那面青色小旗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同有生命般,精準無比地射向左前方(東方)約三丈外一處生長著幾叢頑強化水的野草之地。
“奪”的一聲,深深沒入濕軟的泥土中,直沒至旗桿中部,只留下小半截旗桿和微微飄動的青色旗面。
旗子入土的瞬間,那附近的野草似乎微微挺直了些,空氣中多了一股生機。
毫不停留,古德身形在半空中一個巧妙的擰轉,面向右方(西方),手腕再抖。
“白虎位,西方庚辛金,鎮!”
一面白色小旗應聲飛出,劃過一道白芒,精準地釘在了右前方(西方)一塊半埋在泥里的尖銳石礫旁,同樣沒入土中。
旗子插入的瞬間,那塊石礫似乎隱約泛起一絲金屬般的冷光。
此時,那飛僵一擊撲空,落在車頂,將堅固的車頂踩得微微一沉。
它猛地轉身,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再次撲向剛落地的古德,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古德似乎背后長眼,在飛僵撲來的剎那,腳下步法再變,如同鬼魅般向側后方滑開兩步,再次避開。
同時,他頭也不回,持旗的左手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一甩,又是兩面小旗激射而出。
“朱雀位,南方丙丁火,鎮!”
“玄武位,北方壬癸水,鎮!”
赤色小旗如火流星,射向身后正南方向一處略高的土坡;黑色小旗如墨點,射向正北方向一片低洼積水的區域。
兩面小旗幾乎同時深深插入預定位置,插入的瞬間,隱約傳來一聲低沉如大地脈動般的嗡鳴,仿佛有什么無形的東西被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