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遇到過藏在山路拐角老槐樹上、幻化虛影、用藤蔓試圖勒斃行人吸取精氣的百年老山魈。
那家伙力大無窮,皮糙肉厚,還能操控附近的草木。
無心先是利用桃木劍的雷火破開其藤蔓防御,近身后施展純陽掌力震散其護體妖氣,最后用桃木劍刺穿其心竅,掏出了一顆雞蛋大小、色澤渾濁、泛著土黃光澤的妖丹。
古德看了一眼,隨手丟給阿草:
“雜質太多,給你當花肥吧。”
阿草倒是很開心,草木精靈對這類土屬性妖丹的精華部分還是能吸收利用的。
他們還遇到過盤踞在一座廢棄古宅里、披著美人畫皮、專門引誘路過的單身男子進去“歡好”、實則吸干精血修煉的畫皮鬼。
這鬼物幻術比董小玉高明不少,制造的幻境幾乎以假亂真。
無心進去后,差點也被那溫香軟玉迷惑,好在他心智堅韌,體內純陽血氣自發護主,關鍵時刻驚醒。
他勃然大怒,直接催動桃木劍最大功率,雷光電火四射,硬生生劈碎了那畫皮鬼精心制作的“美人皮”,露出里面一具靠著吸食精血維持、半骷髏半腐肉的猙獰本相,然后毫不客氣一張紫符收走。
還遇到過一片因早年瘟疫而死的亂葬崗,積累了數十只懵懂無知、只憑本能匯聚陰氣、見到活物就撲上去撕咬的低等“疫鬼”。
這些疫鬼單個很弱,但數量多,聚在一起形成的疫病陰氣對活人威脅不小。
無心直接沖進去,將桃木劍插在地上作為陣眼,然后割破手掌,灑出大量蘊含生機的純陽之血,配合一套范圍性的“驅邪禳災”手訣,引發自身血氣大范圍爆發!
熾熱的純陽氣浪如同小太陽般橫掃,配合桃木劍的鎮邪領域,將那群疫鬼連同污穢的疫病陰氣凈化得一干二凈,最后只留下幾十個微弱的魂魄光點,也被古德收走。
這些戰斗規模都不算特別大,對手的層次也大多在“厲鬼”到“小妖”之間,正好適合無心練手。
通過這些實戰,無心迅速熟悉了百年雷擊桃木劍的各種特性。
如何更高效地激發雷威,如何將自身血氣與劍身破邪之力結合,如何用劍招應對不同種類邪祟的攻擊方式等等。
他的實戰經驗,尤其是應對各種詭異手段的經驗,也在迅速積累。
阿草偶爾也會出手,用她天生的草木靈氣布置個小困陣,或者清理一下戰斗后殘留的陰穢氣息。
她心思細膩,往往能注意到一些無心忽略的細節。
古德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房車里,如同一個考官,觀察著無心的表現。
只有在無心遇到棘手的法術陷阱,或者對戰策略明顯有誤時,他才會出指點一兩句,往往一針見血,讓無心茅塞頓開。
除此之外,他也只是望著沿途越來越顯荒涼或詭異的景色,偶爾感嘆一句:
“時逢亂世,陰陽失調,妖孽滋生啊。”
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更像是一種冷靜的看客。
日子就在這趕路、遇鬼、抓鬼、賺取陰德點數的循環中,一天天過去。
窗外的景色也在悄然變化。
山勢變得越發平緩和秀麗,河流水網逐漸密集,路邊的植被也更加茂盛、多樣,充滿了南國風情。
這天傍晚,距離他們離開任家鎮已有數日。
天色陰沉得厲害,不是尋常的暮色,而是一種鉛灰色的、仿佛要壓到人頭頂的厚重烏云,黑壓壓地堆滿了整個天際,一絲天光都透不下來。
空氣異常悶熱,沒有一絲風,吸進肺里都感覺沉甸甸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仿佛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沉悶。
古德看著車內導航光屏上逐漸清晰、接近的一個地名標記――“大方伯村”,又抬頭透過車窗望了望那令人心悸的天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