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掛斷電話的古德,已經將那十幾張封印了小鬼的符紙,隨意地放進一個特制的收鬼帆布袋子里,然后扔進了出租車的后備箱。
他對阿草示意了一下,一人一妖重新坐回了車內。
古德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條僻靜的小路,匯入了主干道的車流中。
他打算一邊開車,一邊和后座的得仔聊聊,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這可是個光明正大刷雙倍公里點數的好機會,他可不會浪費。
車子開出去不到幾百米,等周圍環境相對安靜下來后,古德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依舊緊張地縮在后座的得仔。
他抬起右手,再次結成劍指,也沒回頭,只是隨意地朝著后座方向凌空輕輕一點。
“解。”
一股無形的法力波動掠過得仔的喉嚨。
“呼――咳咳咳!”
得仔猛地吸了一大口氣,隨即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沒一會,他好像活過來一樣沙啞的道:“終……終于可以說話了!憋死我了!古大師!”
古德一邊開著車,一邊淡淡地問道,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說吧,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的?我記得在暹羅分開的時候,不是給過你名片嗎?不是跟你說過,遇到解決不了的怪事,就來找我嗎?怎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還是覺得我收費太貴?”
古德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要不是今天湊巧在路上碰到你,我看你再拖個一兩天,怕是到時候身體都硬了。”
聽到古德的話,得仔頓時露出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急急忙忙地解釋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結巴:
“不是的!古大師!我沒有!我真的想找您啊!您給我的那張名片,我當時明明小心翼翼地收在錢包最里層的夾層里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勢,臉上的表情認真:
“可是……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一回到香江,我再打開錢包找的時候,那張名片就……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我把整個錢包都翻遍了,連床底下、房間每個角落都找過了,就是找不到!古大師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要是有半句謊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德看著他那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這么喜歡發毒誓?
他又沒說不相信。
不過,他也注意到,雖然在出租車的庇護下,得仔身上的陰氣無法直接傷害他,但長時間被陰氣侵蝕,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神智和思維,導致他說話有些顛三倒四,邏輯不清,情緒也極不穩定。
“行了行了,別發誓了。我信你。”
古德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然后,他右手再次抬起,這一次,他的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絲法力光芒。
他口中低聲誦念起另一段咒文: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智慧明凈,心神安寧。敕!”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道柔和的清光射入得仔的眉心。
得仔渾身猛地打了一個哆嗦,仿佛三伏天被一盆清涼的井水從頭澆到腳!
一股難以喻的清涼氣息迅速流遍全身,將他腦海中那團如同漿糊一般的混沌、焦躁和恐懼,瞬間驅散了大半!
他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的思緒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許多,之前那種昏昏沉沉、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的感覺也消失了。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上的重壓,卻減輕了不少。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劫后余生的疲憊和放松。
他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謝謝……謝謝您,古大師……”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基本的條理。
“現在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吧?”
古德透過后視鏡,看著他,語氣平和地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