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七月十四,亥時,晚上九點剛過。
夜色如墨,將香江的高樓大廈吞噬,只留下零星閃爍的的霓虹燈牌。
白日的喧囂早已沉寂,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有出租車悄無聲息地滑過,帶起一陣微弱的風聲。
而在金麥基的警署所在的這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氣氛則顯得格外不同。
一陣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打著旋兒地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和紙屑,發出“沙沙”的、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路燈的光在這里也顯得特別昏黃暗淡,好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罩住了,照下來的影子都是扭曲的、模糊的。
那棟維多利亞風格的老警署,在夜色里像一頭受了傷趴著的巨獸,沉默地蹲在那兒,散發著讓人心頭發緊的壓抑感。
整棟樓黑漆漆的,只有門口那盞孤零零的白熾燈還亮著,但那光弱得可憐,不但驅不散黑暗,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
這時候,警署大門前三四丈遠的空地上,靜靜地站著一群人。
為首一人,正是古德。
他今夜沒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運動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裁剪合體、質地精良的黑色長款風衣,風衣的立領豎起,遮住了小半張臉,讓他平添了幾分神秘與冷峻。
他身姿挺拔,背上斜背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樣式古樸的黑色大型琴盒,里面裝著的,自然是他那些吃飯的家伙。
這里需要說明一下,古德為何不穿傳統的道袍。
其一,他并無正統的道門師承,上一世在那個更像是“職業技術培訓學院”的道教學院里混日子時,穿的也僅僅是最普通的藍色棉布道服,更多是形式大于內容。
其二,他如今這一身本事,十之七八來自于出租車系統的直接加點灌注,走的是系統流的路線。
因此,他對穿道袍并沒有太深的執念。
在他看來,衣服嘛,干凈利落、行動方便就好,關鍵是有沒有真本事。
當然,若是遇到某些特別講究儀式感”的場合,他也不介意換身行頭唬唬人,但顯然不是今晚這種需要真刀真槍干架的場面。
在古德身后,整齊地肅立著兩排人馬。
靠前的一排,是以謝潮、周星星為首的異靈靈異核心行動組成員。
謝潮、周星星、于子朗、馬季、高彥博和鄭立。
他們六人清一色穿著量身定制的黑色皮質作戰服,并非緊身皮衣皮褲那么夸張,而是更偏向戰術功能性的設計,面料堅韌,關鍵部位還嵌有輕薄的防護甲片。
仔細看去,皮衣的某些邊緣和內襯上,還用特殊的銀色絲線繡著一些簡約而玄奧的符文,隱隱流動著微光,顯然是經過了紙扎陳的特殊處理,具備一定的辟邪和防護效果。
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還沒撐開的黑色特制雨傘,這就是紙扎陳最新搞出來的驅邪照明傘。
后面一排人更多,是后勤組的,帶頭的是莫作棟,他們也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但料子和設計就普通多了。
他們主要負責搬布陣要用的各種材料工具,還有在外圍警戒和聯絡。
古德之前看到謝潮他們這身黑超特警組般的行頭時,不僅吐槽:
‘好家伙,知道的以為我們是來抓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給哪個社團大佬集體送葬的呢!’
不過他也承認,這身行頭在夜間行動時,確實夠低調,也頗有氣勢。
古德正琢磨著接下來的行動安排,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在這寂靜的夜里,這聲音格外清晰,其中一個腳步聲特別清脆,一聽就是高跟鞋的聲音。
古德眉頭一皺,這塊地方不是早就清場了嗎,怎么這個點還有人過來?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吸引了注意力,齊刷刷轉頭朝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朝這邊走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留著一頭大波浪長發,長相甜美可愛,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走起路來嗒嗒作響。
她身后跟著一個微胖的男人,扛著攝像機,戴著眼鏡,一副標準的攝影師打扮。
最讓人意外的是,這女人旁邊還走著石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