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冷血,而是見多了類似的事情。
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再難回頭。
尤其是這種自己主動作死的行為,旁人很難插手,即便插手,往往也是事倍功半,甚至引火燒身。
他現在狀態并未完全恢復,實在不想為了幾個陌生人的作死行為,再去招惹可能存在的本地邪術師或者更麻煩的東西。
車子已經完全停穩。古德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材質特殊、觸手冰涼的名片。
名片是啞光黑色的,上面只有一個用銀線勾勒的、略顯神秘的簡化符文圖案,以及一串手寫體的座機號碼和call機號碼,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信息,這是周星星給古德設計的名片。
他將名片遞給臉色慘白、眼神呆滯的得仔,語氣淡然地說道:
“我勸你們,拿到機票就立刻回香江,這里的事情不要再摻和了,否則引火燒身,下一個失蹤的說不定就是你們。”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副駕駛那個依舊茫然的女鬼,對得仔說道:“這個‘麻煩’,我就當做個順水人情,免費幫你們處理了。現在,請把車費付一下,謝謝。”
得仔和阿妹此時還沉浸在朋友“沒救了”的巨大打擊和恐懼之中,精神恍惚,大腦一片空白。
得仔機械地、顫抖著手從錢包里掏出車費的錢,塞給了古德,嘴里還無意識地喃喃道:“謝謝大師……謝謝……”
然后,他失魂落魄地拉著同樣魂不守舍的阿妹,踉踉蹌蹌地下了車,甚至忘了拿放在座的行李。
還是古德按了下喇叭提醒,得仔才又夢游般地返回拿上行李,兩人如同兩具行尸走肉般,互相攙扶著,走向了燈火通明的機場大廳。
直到坐上飛機,系好安全帶,兩人對視一眼,才從巨大的沖擊中稍微回過神一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后悔、后怕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次旅行,注定成為他們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看著兩人消失在安檢口,古德搖了搖頭,年輕人,總要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價。
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副駕駛的女鬼身上。
他并指如劍,指尖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金光,在空中快速虛畫了一個簡單的“收”字符,然后對著那女鬼輕輕一引。
“收。”
女鬼的身影微微波動,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煙氣,被吸入了古德隨手拿出的一張空白黃符紙中,隨著修為的進步,古德手段也變化了許多。
古德將符紙折好,隨手放進了挎包的內袋。
“回頭交給嵐婆處理,蚊子腿也是肉。”他自自語道。
處理完這單“人鬼同乘”的業務,古德看了一眼系統界面,公里點數果然上漲了一大截,這趟跨國加班值了!
他心情愉悅地清除掉ar導航上的目的地,準備在機場附近繼續兜圈,看看有沒有新的“有緣人”。
這暹羅之夜的“黃金十二小時”可不能浪費,得抓緊時間大賺一筆公里數才行!
而與此同時,遠在香江的紙扎鋪里,又是另一番光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