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帶著鄭立,不緊不慢地走回別墅那間挑高寬敞、裝修奢華卻透著寒意的主客廳。
此刻,客廳中央已經站了六個人,除了剛才見過的鄭志昌和鄭國權父子,還多了四張陌生面孔。
古德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心里快速對號入座:
一位年紀很大、頭發銀白的老太太,穿著一身質地考究的暗紅色繡花綢緞衫,手腕上掛著一串油光水亮的佛珠,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
她臉上皺紋深刻,眼神卻帶著一種審視和懷疑的光芒,正上下打量著古德,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對這位年輕的大師不太信任。
這應該就是鄭志昌的母親,那位既信佛又請道士的兼容并包型信徒。
古德心里忍不住吐槽:“這老太太信仰還挺雜糅,不過嘛,真要驅邪捉鬼,關鍵時候還得要找道士。”
站在老太身邊,一位體型豐腴、穿著同樣貴氣的中年女人,臉上帶著富家太太常見的養尊處優,但眉宇間也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和疲憊。
她應該是鄭志昌的妻子。
緊挨著鄭國權,一位穿著入時、妝容精致、身材窈窕的年輕女性,臉上帶著溫和甚至有些怯生生的笑容,見古德看過來,還禮貌地點了點頭。
這位大概就是鄭國權的女朋友jojo了。古德也微微頷首回禮。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稍遠處角落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這人穿著一身松垮的休閑服,頂著一頭略顯凌亂的卷發,臉色蒼白,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極不舒服的冰冷笑容。
不用猜,這位肯定就是鄭國權口中那個行為反常的二弟阿威了。
然而,當古德的目光與阿威接觸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凜!
根本無需運功細查,僅憑肉眼和靈覺,他就能清晰地看到,這個阿威周身籠罩著一層幾乎凝成實質的灰黑色陰氣!
那陰氣如同活物般蠕動,與他看似年輕的身體格格不入,散發出一種死寂、怨毒的氣息。
這哪里還是活人?
分明是一具被強大邪祟徹底占據、幾乎快要腐朽的皮囊!
古德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按照一般的套路,對方不是應該先假意周旋,陪自己演一會兒戲,摸清底細再圖窮匕見嗎?
這么直接地亮出底牌,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有絕對的自信,認為吃定他了,根本不屑于偽裝。
就在古德心念電轉之際,那阿威見古德停下腳步盯著自己,非但不收斂,反而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喲?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大師?怎么站在那兒不動了?是覺得我們鄭家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還是說……你壓根就是個沒什么真本事,只會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啊?”
他這話一出,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鄭家老太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鄭太太和jojo臉上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連鄭志昌和鄭國權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古德,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微妙。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和試圖攪亂局面的行為,古德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跟這種已經攤牌的邪祟,沒什么道理可講,更沒必要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