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潮聽到龍婆的話,并沒有多想“文西”這個略顯古怪的稱呼有什么特殊含義,只當是長輩對老友的昵稱。
他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多謝龍婆關心,師父他老人家最近身體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精神頭也很足,每天在鋪子里忙活,閑下來就喝茶聽收音機,沒什么煩心事。”
然而,站在一旁的古德,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文西?!達文西?!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了他的腦海!
他猛地想起前世看過的某部經典無厘頭電影里,那個發明各種不靠譜道具的禿子!
那個能找到如螢火蟲一樣拉風男人,并給他神奇道具的禿子。
再結合紙扎陳那總能掏出些奇奇怪怪、卻又意外實用的黑科技道具的本事……
“臥槽!紙扎陳……陳老板……他該不會真是那個‘達文西’吧?!從內地來的超級科學家?被安排到香江,加入了特別部門?用科學解釋玄學?處理特殊事件?”
古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強行拓寬了一點,“怪不得他的東西都那么……別具一格!原來根子在這兒!”
他瞬間又聯想到,這背后可能牽扯到更深層次的布局。
內地方面或許很早就注意到了香江這片地方的特殊性,并暗中派遣了特殊人才過來協助管理和應對?
畢竟九七臨近,各種牛鬼蛇神都開始活躍了……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在他腦海里飛速轉了一圈,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甩甩頭,心里暗道:“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現在就是個開出租、順便抓鬼賺點外快和公里數的小蝦米,操心不了那么多國家大事。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努力賺錢賺公里數買房修煉才是正經!”
這時,嵐婆從她那深色衣服的口袋里,摸索著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陳舊的黑色布袋。
袋子不大,像是用某種粗糙的布料縫制而成,表面沒有任何花紋或標識,卻隱隱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能吸納光線的沉靜氣息。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下去交差了。”嵐婆對古德說道,“把你們今天收的那些‘客人’都請出來吧,讓我一并帶下去。”
古德點點頭,對謝潮示意了一下。
謝潮會意,將那個一直提著的箱子放到茶幾上打開,里面整齊地放著幾個貼著黃符的瓷瓶。
古德和謝潮兩人配合,小心翼翼地依次撕開瓷瓶口的“鎮鬼符”。
每撕開一張,就有一股或濃或淡的陰寒之氣逸散出來,讓客廳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當最后一個瓷瓶的符被撕開時,整個客廳仿佛突然開了十幾度的冷氣!
嗡……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仿佛無數低語重疊的嗡鳴聲。
緊接著,在嵐婆和龍婆平靜的注視下,以及古德和謝潮觀望中,七道模糊不清、形態各異、散發著淡淡黑氣的虛影,晃晃悠悠地從瓶口飄了出來,懸浮在客廳的半空中!
正是那三只械斗而死的怨靈、一只猙獰的戲煞惡鬼以及謝潮帶來的三只老主顧游魂。
它們出現后,似乎還有些迷茫,本能地想要四散飄蕩,尤其是那戲煞惡鬼,殘留的兇性讓它發出低沉的嘶吼,試圖掙扎。
然而,嵐婆只是淡淡地瞥了它們一眼,手中的黑色布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抖!
那布袋口仿佛產生了一股無形卻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
“嗚嗚嗚――!!!”
七只鬼魂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只發出一陣短促而驚恐的嗚咽聲,便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般,身不由己地、扭曲著被一股腦兒吸入了那個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布袋之中!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悄無聲息,仿佛只是裝了幾團空氣。
嵐婆熟練地一收袋口,用手上的紅繩扎緊,那布袋立刻恢復了原狀,輕飄飄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沒有裝。
古德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瘋狂吶喊:
“寶貝!這絕對是地府出品的高級寶貝!這效果比我那還在溫養的幾個法器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這要是給我用,得省多少事?”
他盯著那黑袋,眼神火熱,差點沒流口水。
嵐婆似乎感受到了他那“灼熱”的目光,下意識地把黑袋緊緊攥在手里,迅速塞回了自己衣服內側的口袋里,還警惕地看了古德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小子,別打我這吃飯家伙的主意啊!”
古德:“……”
他撇了撇嘴,他又不是強盜,只是羨慕一下而已嘛,至于這么防賊似的嘛……
嵐婆收好袋子,拍了拍衣服,對眾人道:“行了,差事辦完,老婆子我先走一步了。下次有事,老方法叫我。”
說完,她竟轉身朝著客廳旁邊的一個房間走去。
古德和謝潮都愣了一下,以為她是去拿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