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古德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一整晚都沒有躺下睡覺,一直在打坐練功。
感受了一下丹田,消耗的法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重新凝聚成了一團溫熱的氣流,緩緩旋轉。
精神上雖然沒有睡眠后的那種徹底放松感,但也不覺得特別困倦疲憊。
lv2的呼吸法在恢復法力和緩解精神疲勞方面,效果確實顯著。
“不過也不能經常這樣搞……”
古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修煉終究不能完全替代深度睡眠,長期下去精神會透支的。以后還是得保證基本的睡眠時間。”
他推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一眼就看到謝潮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張著,甚至還發出一點輕微的鼾聲。
那頭原本還算有型的頭發,此刻亂得跟雞窩一樣,哪還有半點冷酷帥哥的形象?
古德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推了推他:“喂!醒醒!天亮了!還睡?你不用回警署打卡上班啊?”
謝潮被推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古德,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坐起身,臉上瞬間露出興奮的神色,一把抓住古德的胳膊:
“德仔!德仔!我好像……我好像成功了!昨晚練到后來,我感覺到小肚子那里,有一點點……一點點暖洋洋的氣流!雖然很弱,但真的感覺到了!那不是我的錯覺吧?!”
古德看著他這副興奮得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的模樣,眉頭一挑,故意潑冷水道:
“才感受到一點氣流就這么開心?瞧你這點出息!我剛練這呼吸法的時候,可是一晚上就直接煉出法力了!”
謝潮聞,興奮的表情一僵,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著古德:
“真的假的?這么厲害?可是……我記得我第一次在巷子里遇到你的時候,你對付那三個影魘,好像……沒用什么法力啊?反而有點……嗯……手忙腳亂?”
他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試圖找出古德話里的破綻。
古德面色頓時一僵,有種裝逼被當場拆穿的尷尬。
他干咳兩聲,強行維持鎮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懂什么!在那之前我剛在別的地方超度了兩個更難纏的影魘,法力消耗過大!
小孩子家家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趕緊起來洗漱,我還要出車賺錢呢!”
他趕緊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惱羞成怒。
謝潮神經比較大條,也沒多想,只是撓了撓他那頭亂發,嘟囔著:
“哦……原來法力這么不經用啊?那我這一點點氣流,要練到猴年馬月才能變成法力……”
古德不再理他,走進衛生間快速洗漱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個裝著法器和新買材料的帆布挎包,準備出門。
謝潮也跟了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地說:“德仔,送我一程唄,回我家換身衣服。”
古德面無表情地拉開門:“自己坐巴士或者小巴,我很忙,要趕早高峰賺錢。”
謝潮立刻接口,語氣熟練無比:“我打表!按里程付錢!絕不賴賬!”
古德腳步瞬間停住,臉上立刻冰雪消融,綻放出一個無比熱情真誠的笑容,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沒問題!謝sir!馬上出發!保證以最快的速度送您回家!請問您家地址是?”
謝潮看著他這變臉速度,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邊往外走一邊吐槽:“小氣又貪財的男人……”
“彼此彼此,蹭車蹭飯的謝sir。”古德鎖好門,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陰陽路的街道上,新的一天,就在這熟悉的互懟聲中開始了。
紅色的皇冠出租車駛出路口,匯入漸漸繁忙起來的車流,計價器再次發出了熟悉的“噠噠”聲。
把謝潮送到他家樓下,這家伙丟下一句“拜拜德仔!電話聯系!”就急匆匆地沖上了樓,估計是急著回去洗漱換衣服,恢復他那個冷酷警官的形象。
古德沒立刻離開。
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支萬寶路叼在嘴上,“啪”一聲用打火機點燃。
他靠在車門上,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打量著謝潮住的這棟居民樓。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剛點到lv2的“華夏風水研究”知識自動在腦海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