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坐在駕駛座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襯衫。
窗外,是狹窄的街道,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招牌,繁體字寫著“冰室”、“士多”、“鐘表行”。行人穿著打扮……很復古,像是老電影里的樣子。
這是哪兒?
我不是被車撞了嗎?
古德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輛出租車,黃色的車身,紅色的頂燈,典型的……九十年代香江出租車?
就在這時,一股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劇烈的頭疼讓他忍不住抱住了腦袋。
一幅幅畫面、一段段信息強行塞了進來:自己成了一個同樣叫古德的年輕人,二十二歲,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奮斗,現在是在香江開出租車為生。
住在……陰陽路?
對,陰陽路13號。
唯一的財產就是這輛破舊的皇冠出租車。
剛才……剛才為了躲一只突然竄出來的泰迪犬,他猛踩剎車,頭撞到了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記憶融合的過程混亂而痛苦。
過了好一陣子,古德才喘著粗氣,松開了抱著頭的手。
他靠在駕駛座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明白了。
他死了,又活了。
不是穿越,更像是……重生?
在這個同樣叫古德的身體里,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現在的他,思維和認知,是以前世那個道教學院學生古德為主的。
他抬起手,看著這雙略顯粗糙、指關節有些大的手,這不是他原來那雙握慣了毛筆和羅盤的手。
他摸了摸臉,觸感陌生。
“哈……”
古德忍不住苦笑出聲,聲音嘶啞,“這叫什么事兒啊……”
他是為了一只泰迪犬被撞死的。
重生醒來,居然又是因為躲另一只泰迪犬撞了頭才恢復了記憶。
“我跟泰迪是有什么孽緣嗎?”
他低聲嘟囔著,心里五味雜陳。
有點荒謬,有點憋屈,又有點劫后余生的慶幸。
不管怎么說,能重活一次,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他定了定神,開始梳理所有的記憶,以及自己對這個新世界的認知。
現在是……1993年的香江?
古德望向車窗外。
街道的景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記憶里他已經生活在這里二十二年。
陌生是和他前世記憶產生了沖突感,而且感覺這個九十年代香江有些說不出的別扭。
他回憶起前世知道的那些名人、明星……再和這一輩子的記憶做對比,發現記憶里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的、像是從電影里走出來的人物形象。
例如他曾經有個留著長發的,叫浩南的男子坐過他的車。
這個世界,似乎和他前世記憶里的那個香江,有了巨大的不同。
少了那些真實的明星名人,多了些……虛構角色的影子?
而他現在的身份,簡單得可憐。
爛柿子孤兒院出來的一個孤兒,一個開出租的的士佬。
唯一的財產,就是這輛破車,還有……一套房子。
房子?
古德猛地坐直了身體,瞳孔瞬間放大。
陰陽路13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