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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守墨之名

    清晨,榮安里的薄霧還未散盡,巷口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擺。薛玉釵推開琴行的門,一眼就看見博古架上的“守墨”,石面在晨光中溫潤如玉。

    昨晚的鑒定會后,媒體的追問聲猶在耳畔。為了讓“守墨”安心靜養,他們決定暫時將它留在琴行。

    這時,史湘勻抱著一捆新采的松針跑了進來,眼睛亮晶晶的:“玉釵哥!館長剛剛打電話,說想為‘守墨’辦一個單獨的‘命名展’,還邀請我們做現場演示,教大家磨墨、拓片!”

    薛玉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是好事。讓更多人看見它,也是一種守護。”

    就在這時,薛景堂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捧著一本舊冊子:“這是我連夜整理的資料,從民國到現在,‘守墨’經歷過的人和事都在上面。你們帶上,讓館長挑能用的。”

    正說著,一陣“突突突”的聲音傳來,賈葆譽騎著三輪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車斗里裝著嶄新的徽章和宣傳冊:“醫藥廠贊助的徽章做好了!還有,廠長說要把‘守墨’的故事印在藥品包裝上,讓更多人知道!”

    大家正熱鬧著,門口的風鈴忽然響了兩下。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老者走了進來,須發皆白,眼神卻很亮。他徑直走到“守墨”前,躬身一拜,聲音沙啞而鄭重:

    “榮安青,三十年前我在礦上見過一塊,石紋里有發絲般的綠線。這方硯,神韻很像。”

    老者名叫沈老,是省文物鑒定中心的退休專家,也是館長的恩師。他此次前來,是為了親自看看“守墨”。

    薛玉釵連忙上前,將“守墨”小心取下。沈老戴上手套,仔細端詳,時而用指腹輕撫,時而用放大鏡細查,嘴里輕聲道:“蟲痕自然,包漿溫潤,墨池磨損與使用習慣一致……是個好東西。”

    就在這時,沈老的手指停在了硯臺底部,目光微微一凝:“這里,似乎有新刻的痕跡。”

    屋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沈老用手電照著硯臺底部,那行細小的刻字在光下顯露無遺——“子墨藏”。

    “這三個字……”沈老瞇起眼睛,“刻痕新,刀法生硬,而且刻在硯臺底部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顯然是別有用心。”

    史明遠連忙上前,補充道:“我們已經聯系了省文物保護中心,準備做微痕檢測。還有,杜子墨那邊發來一張所謂的‘老照片’,想證明‘守墨’是杜家的。”

    “照片?”沈老笑了笑,“民國書房照片的光影、紙質、相紙紋理都有講究,真假不難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孩子們,硯臺是真的,這一點我可以初步斷定。至于刻款,交給科學。至于輿論,交給事實。”

    沈老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大家都松了口氣。

    下午,省文物保護中心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刻款確為近年添加,且與榮安里的使用習慣不符。同時,影像專家也出具了報告,證明那張“老照片”是偽造的。

    面對鐵證,杜子墨的律師仍不死心,在網上散布謠,稱“榮安里承認刻款為后加”。

    為了徹底粉碎謠,薛玉釵決定主動出擊。他和史湘勻一起整理了一份詳細的“守墨檔案”,包括礦上的贖硯記錄、歷年拓片、使用痕跡分析等,準備在第二天的發布會上公之于眾。

    夜深了,琴行里安靜下來。薛玉釵坐在博古架前,輕輕為“守墨”添了一點清水,慢慢磨起墨來。墨香在屋里彌漫開來,仿佛將連日的焦慮都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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