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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琴痕

    榮安里的晨霧還沒散,賈葆譽抱著修好的舊小提琴站在琴行門口時,指腹總蹭到琴身的補痕——是城南修琴師傅用老楓木補的,顏色比原琴身淺一點,像道淺褐色的疤。他推開門,博古架上的荷硯先撞進眼里,石紋里的血痕和墨痕干了,卻沒褪色,反而讓“薛林賈史,共守榮安”八個字更顯沉實。

    “師傅說這琴能拉,就是低音區會有點悶。”賈葆譽把小提琴放在桌上,指尖碰了碰補痕,“但他說老琴都這樣,補痕里藏著故事,拉出來的音更有味道。”

    張奶奶正擦著博古架,手里的絨布沾了點松木香:“有故事才好,就像荷硯上的痕,不是疤,是咱們一起扛事的印子。”她抬頭看向巷口,突然皺起眉,“你看那是誰?”

    巷口停著輛黑色轎車,車門打開,下來個穿西裝的男人,手里拎著個皮質公文包,徑直往琴行走。是藥材幫的人——薛玉釵上個月在警局見過他,姓趙,是藥材幫的二把手。

    “你們倒是清閑。”趙老板走進琴行,目光掃過桌上的小提琴,又落在荷硯上,嘴角勾著冷笑,“聽說你們把礦上的事解決了?可惜啊,醫藥廠的原料合同,我已經跟城西的藥廠簽了——你們四家不是要團結嗎?怎么連碗飯都搶不過別人?”

    林岱語剛走進門,手里的宣傳文案還沒放下,聽見這話瞬間攥緊了紙:“是你搞的鬼!上次你帶人砸琴行,現在又搶我們的合同,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老板從公文包里掏出份合同副本,扔在桌上:“干什么?榮安里的醫藥生意,不該只你們四家做。”他指著荷硯,“這硯臺你們護得緊,不就是覺得它能鎮住榮安里的生意?我告訴你們,現在礦脈出問題,合同被搶,就是硯臺護不住你們——你們守不住情分,更守不住飯碗!”

    薛玉釵剛抱著硯譜從老宅過來,聽見這話,把譜子往桌上一放:“我們的事不用你管。”他伸手護住荷硯,“藥材幫要是再敢來榮安里鬧事,我們還會報警——上次你們跑得快,這次未必。”

    趙老板卻不慌,從公文包里又掏出張照片,拍在桌上:“報警?你們看看這是誰。”照片里是史明遠的孫子,在學校門口被兩個壯漢跟著,眼神里滿是慌。“明遠叔年紀大了,孫子總得護著吧?”趙老板笑得陰,“只要你們把荷硯借我用三天,我保證以后不再找榮安里的麻煩,還把合同還給你們——不然,你們猜猜這孩子放學能不能安全回家?”

    “你敢動我孫子!”史明遠的拐杖聲突然從門口傳來,他剛從礦上回來,臉上還沾著點礦灰,看見照片時,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震得桌角的秘約殘片都跳了跳,“我史家跟你們拼了!”

    趙老板往后退了步,掏出手機:“拼?你們現在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人把孩子帶走。”他點開免提,手機里傳來孩子的哭聲:“爺爺,我怕!”

    史明遠的手瞬間抖了,拐杖差點掉在地上。賈振庭趕緊扶住他:“別沖動,孩子要緊。”他轉向趙老板,“荷硯是四家的根,不能借,但我們可以跟你談——你要多少錢,或者要什么條件,咱們都能商量,別傷害孩子。”

    “商量?”趙老板嗤笑一聲,“我要的是荷硯!你們不是說荷硯能感應礦脈嗎?我要用來測我新找的礦,三天就還——你們要是不借,就等著給孩子收尸!”

    薛玉釵盯著照片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荷硯,突然伸手把硯臺抱在懷里:“我跟你去。”他眼神很沉,“荷硯我帶著,你別傷害孩子,咱們一手交硯,一手交人。”

    “玉釵!”薛景堂從外面跑進來,手里拿著份礦脈檢測報告,“不能借!這荷硯要是離開榮安里,石紋會褪色——你爺爺的硯譜里寫過,‘硯離故土,情分散’,咱們不能冒這個險!”

    “可孩子不能等!”薛玉釵抱著荷硯,指尖能摸到石紋里的痕,“硯臺沒了可以找,孩子出事了,咱們一輩子都不安心——趙老板,你說地點,我現在就跟你走。”

    趙老板瞇起眼:“算你識相。”他報了個地址——城郊的廢棄礦洞,“今天下午三點,你一個人來,別帶警察,不然孩子就沒了。”說完,他抓起桌上的合同副本,轉身就走,車門關上的聲音在晨霧里顯得格外冷。

    史明遠癱坐在椅子上,手還在抖:“都怪我,要是我早點解決礦上的事,也不會讓你們受牽連,更不會讓孩子陷入危險。”

    林仲甫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背景:“這是學校門口的老槐樹,孩子應該還在學校——我現在就去學校找老師,讓他們多盯著點,再聯系警局,讓警察悄悄跟著玉釵,等孩子安全了,就把趙老板抓起來。”

    薛景堂翻開硯譜,手指在“硯離故土”那頁停了很久:“玉釵,你帶上這個。”他從譜子里抽出片干桂花,“是你爺爺當年從后山摘的,壓在硯譜里幾十年了,能讓硯臺少受點故土的影響。你記住,要是硯臺的石紋開始褪色,就趕緊往石紋里滴點自己的血——老硯認主,你的血能穩住石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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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玉釵接過干桂花,放進懷里,又把荷硯用絨布裹緊:“爸,你們放心,我會把孩子救回來,也會把硯臺帶回來——咱們四家的情分,不會斷。”

    中午時分,薛玉釵抱著荷硯往城郊走。巷口的李叔偷偷塞給他個熱包子:“孩子,注意安全,我已經跟巷子里的人說了,要是你下午沒回來,我們就去城郊找你。”

    賈葆譽背著修過的小提琴跟在后面,手里還拿著把折疊刀:“我跟你去,趙老板要是耍花樣,我用小提琴砸他,你帶著孩子跑。”

    “不行,趙老板說只能我一個人去。”薛玉釵停下腳步,把小提琴推回去,“你拿著琴,在琴行等著——要是我沒回來,你就拉《月光》,我能聽見。”

    賈葆譽攥著小提琴,指腹蹭著補痕,眼圈有點紅:“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

    城郊的廢棄礦洞很暗,洞口堆著些廢棄的礦車,銹跡斑斑。薛玉釵剛走進洞,就聽見孩子的哭聲:“放我出去!我要爺爺!”

    “把硯臺放下,往前走。”趙老板的聲音從洞里傳來,帶著回音,“別耍花樣,洞里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

    薛玉釵把荷硯放在地上,慢慢往前走。洞里的燈很暗,能看見孩子被綁在柱子上,旁邊站著兩個壯漢,手里拿著鐵棍。

    “硯臺我放了,你把孩子放了。”薛玉釵盯著趙老板,“你答應過的,一手交硯,一手交人。”

    趙老板卻不著急,走到荷硯旁,蹲下來看了看:“這就是能感應礦脈的硯臺?”他伸手碰了碰石紋,突然笑了,“可惜啊,你以為我真要借硯臺?我就是要讓你們四家為了這破石頭,看著孩子出事——等你們互相指責,我再趁機把榮安里的醫藥生意全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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