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穿著件灰色風衣，戴著口罩，只能看見眼睛——和上次在史家別墅外看到的賈明遠堂弟，眼神一模一樣。

“是他。”林岱語的指尖劃過照片，“他三年前辭職后，就沒了消息，沒想到一直在暗中搞鬼。”

警察點點頭：“我們已經布控抓捕了，另外，薛承安、林振海和賈明遠也交代了，他們挪用基金是因為被這人誤導，以為助學資金早就被史老夫人私吞了，想把錢搶回來‘彌補損失’。”

薛玉釵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是薛承安寫的悔過書，末尾寫著：“當年太爺爺說，助學資金是四家的‘良心’，我卻因為貪心，丟了良心，對不起榮安里的孩子。”

夕陽漸漸沉下去，榮安里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窗戶，落在畫案上。張叔收拾好相機，對四人說：“賬本我會交給社區，以后助學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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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點了點頭，眼里都帶著堅定。

薛玉釵把真硯臺放回錦盒，與拓片、賬本放在一起。林岱語收起文件，史湘勻把小紙條夾進賬本，賈葆譽則拿起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正好。

“明天，我們去社區把助學資金的事辦了吧。”薛玉釵看向三人，“再把畫室修一修，重新掛起太爺爺的畫。”

“好啊。”林岱語笑了，眼里閃著光，“我讓林氏出修繕費。”

“我去聯系當年的學生，讓他們回來看看。”賈葆譽掏出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

“我去整理賬本，把資金明細公布出來，讓大家監督。”史湘勻把賬本抱在懷里，像抱著件珍寶。

畫室里的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四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像幅溫馨的畫。巷口的老槐樹下，張奶奶正和幾個鄰居聊天，笑聲順著風飄進來，混著桂花糕的甜香。

薛玉釵看著手里的真硯臺，忽然明白，太爺爺藏在硯臺里的，從來不是什么四家命脈，而是“良心”——對榮安里的良心，對孩子的良心，對彼此的良心。

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槐樹葉的香，落在畫紙上，輕輕晃了晃。路燈的光映在真硯臺的墨槽里，那些細小的墨晶，像星星一樣，閃著光。

他們都知道，這局還沒完全結束——威脅四家的人還沒抓到，家族的債還沒徹底還清。

但只要真硯臺還在，賬本還在，他們四個還站在一起，就不怕。

因為榮安里的燈，總會亮。

因為四家的良心，還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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