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六子頷首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把問題想簡單了。”
“所以,你不僅不能求情,還得替修合擋住來自別方的壓力。”
馮庸若有所思道,“你這邊沒辦成,難保梁秘書那邊會聯系老帥或者其他奉系的高官來求情。”
張六子點了點頭起身又來到電話前。
“喂,我是張六子,告訴你們總臺那里,所有來自奉天到白司令那的電話,必須先接通我這里!”
這一夜,北平的槍聲就沒停過。
噼里啪啦跟崩豆似的。
槍斃了最少能有七八十號。
就連監獄里的重刑犯也被提前抻出來處決掉。
不殺不行,監獄里人滿為患住不下了。
剩下情節較輕的都關在獨立營的臨時牢房。
大善人一覺睡到了早上六點多。
起床后,他招呼來譚海,“都有誰來求情?”
“額...張軍團長打過一個電話,聽說您態度堅決就說當他沒打過。”
“還有就是執政府幾個和我們交好的高官,顧外長等人,津門的潘市長也打過一個。”
“呵呵”
大善人止不住的冷笑,“譚海你看看,一個小小的典獄長最后能引來奉系少帥親自出面幫忙求情!”
“你說,就這么下去,這國家還他媽有好么!”
“司令...息怒”
譚海本想開口勸慰兩句,奈何本人沒文化,只會臥槽走天下。
大善人擺了擺手,“你去睡會吧,這幾天的事情比較多,辛苦了。”
譚海給他敬個禮走了出去。
他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心道,“這官當的太大,也他娘的不是啥好事。”
大善人在丫鬟的服侍下剛洗了把臉。
張增致邁步走了進來,“少爺,那位梁秘書來了想見您。”
大善人把毛巾扔到一旁,沉聲道,“先給他領到客廳,就說我祭祖之后再見他。”
“是,少爺。”
白敬業換了一身深色的長袍馬褂,邁步走向老宅祖先堂。
此時祖先堂跪著那哥倆也都起來了。
這哥倆真就跪了一夜,直到有人來才起來,腿都跪木了。
他倆是互相埋怨了一宿。
七爺說他四哥要是能上點心,何必連累他跟著一起跪呢?
老四說你比我強哪去了?就算沒有我這事,二老太太早晚也得收拾你!
哥倆是豁牙子吃肥肉,肥也別說肥!
等白敬業來到祖先堂的時候,白家的老老少少都來的差不多了。
大伙兒看到他來了,頓時都變得戰戰兢兢的。
他們早上起來的時候,正趕上白敬業的衛隊營剛從外邊回來。
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散干凈呢!
就算有不知道昨晚發生什么的,早上一打聽也都知道了。
“敬業,來啦”
“大...大哥”
白敬業挨個跟著打招呼,“呦,敬堂、敬生,老日子沒瞅見你們哥倆了,最近忙什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