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老郭在么、在么在么”
“老郭,聽出來我是誰了么,我是你日思夜想的白哥哥啊”
“你丫夠孫子的啊,我沒招你沒惹你,你說你好端端還給我起了個外號,真不夠朋友。”
大善人這賤賤的聲音一出,剛緩過來一點的郭鬼子又氣的翻起了白眼,暈了過去。
“司令!司令!”
這幫高級軍官馬上圍了過來,在郭鬼子耳邊呼喊。
鄒作華一咬牙走了出去,他想用炮把大善人的喇叭揍下來。
可到了陣地上一看,漫山遍野全都是傳單。
上邊碩大的標題寫著張家人不打張家人,陣地上的人不管認不認字,都拿著傳單觀看。
不認字的怎么看啊?
當然有人給講解,白大喇叭正逐條的念著呢。
“咳咳,三軍團的兄弟們,我給你們念念什么叫吃張家的飯不打張家的人。”
“你們張軍團長說了,這次的事不怪你們,你們沒錯!錯都在他和郭鬼子的身上!”
“只要你們放下槍!老張家保證不會為難你們任何人!”
“這大冷天的,你們身上的棉衣還夠么!你們的糧食還夠么!糧食吃沒了怎么辦,難道要吃屎么!”
白敬業這孫子說話一句比一句損,但是句句都往對面心窩子里扎!
鄒作華看了半天,捏著傳單的手有些顫抖。
他知道,這玩意比炸彈、重炮可厲害多了。
鄒作華剛想派人收繳傳單,他的副官走了過來。
在他耳邊低聲道,“參謀長!咱們得想個出路!”
“什么意思?”
“郭司令這艘賊船不能再待了,您往周圍看!”
鄒作華往周圍一看可不是么,陣地上的士兵有抹眼淚的、有目光呆滯的。
有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還有跳腳大罵郭鬼子騙人的,可就是沒有端槍的。
“參謀長,早做決定吧!”
鄒作華轉了轉眼珠,“這樣!你馬上動身往寧遠去,那邊有電話,你嘗試跟少帥聯系一下,只要他既往不咎...明白!”
副官點頭道,“明白!”
鄒作華身為參謀長,炮兵司令都這個造型,更何況其他人?
都各存心思,為了自己做打算。
那邊又聽見白敬業在嚷嚷著,“戰友們,你們怎么不說話呢,是天生不愛說話么?”
“還是不喜歡聽我說話?不喜歡聽我說話,我給你們換一位!”
白敬業說完,換上來一個人,是一個年邁的老嫗。
聽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軍...軍爺,是...是對著這個說么?”
“對,大娘,您沖著這里說話,您兒子在對面就能聽到。”
這位老嫗是誰啊?
是對面三軍團一個營長的母親。
白敬業讓奉天那邊派人過來,派的不是援兵,也不是指揮官。
都是這些三軍團的軍官士兵的親人,來了足足五六十號。
他們這些人才是大善人最后的殺招!
誅心!
“王長貴!你...你聽到娘的聲兒沒有!”
三軍團的陣地上鴉雀無聲,都在尋找誰是王長貴。
只見一個穿著營級軍服的男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發了瘋似的要往對面跑。
但是被手下給攔住了,“營長!別沖動!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