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里,白敬業跟宮二等人做著道別。
兩人依依不舍的看著對方。
白敬業貼著宮二的耳邊小聲道,“等我再去津門,就讓我家里上門提親。”
宮二被他在耳邊說話時吐出的氣息,撩撥的心迷意亂。
整個人的臉都燒的滾燙。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生離死別的,這是車站,你倆注意點形象行么?”
馮庸在一旁看的眼熱嚷嚷起來。
張六子一臉的壞笑,“我說老五,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跟江朝宗他女兒要是過不下去,就再找一個。別整天給那點精力都撒窯子里。”
馮庸心中一動,但嘴上依舊逞強,“什么話,爺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么?”
“你小子還有臉說我你倒是找了那個谷小姐,我看你讓大姐知道了怎么辦。”
二人互相揭起老底,時間不長,該到了上車的時候。
白敬業沖著包廂里的幾人不舍的揮著手。
當然這份不舍是沖著宮二。
那倆孫子昨晚可算逮到機會,給他媽整個百花樓全包了。
八大胡同中幾座最上等的花樓,屬百花樓的消費最高。
給白敬業疼的齜牙咧嘴。
其實他這趟應該跟著一起返回津門,但黃立找來的人手明后天就到。
他準備現在把北平的事打開個口子,再去津門。
一出了車站,白敬業的心里就犯了愁。
親得怎么提呢?
這不是后世,拿著身份證、戶口本,你說你喜歡,就跟著黃毛一扯證。
現在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媒人好辦,讓張六子、馮老五湊合湊合。
父母這塊就得求著他那活爹了。
“唉”
白敬業感嘆了一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他一邊想著一邊上了車。
“白長官,直接回家么?”譚海問道。
白敬業晃晃頭,“到大柵欄買點東西。”
……
白敬業拎著大包小裹的進了新宅。
買的都什么?
都是白七爺愛吃的!
他得討好他這活爹,總不能什么事都讓老太太出面啊。
白景琦出面提親,這事就好辦多了。
他一挑簾進了正房。
白景琦正和黃春吃晚飯呢。
“呦,爸、媽,吃著呢。”
黃春見到兒子趕忙招呼,“你吃了么?蓮心,給敬業拿副碗筷。”
“是!”
白敬業看了一眼桌上這幾個菜,“嘖,爸、媽,您兩位吃的太素了點。”
白景琦沒搭,眼睛瞥向他手里的東西,“都買的什么呀?”
“嘿嘿”,白敬業嘿嘿一笑,“都是您愛吃的!”
“馬回回他們家的白水羊頭,天福號的醬肘子,還有便宜坊的燜爐燒鴨子。”
“哎呦”
白景琦像受寵若驚似的哎呦了一聲,“咱們家大少爺,您在嚇著我,這是干什么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得得,你還是自己拿回去吃吧,我啊,有錢我自個兒買去!”
白景琦說著滋溜干了一口酒。
他知道白敬業干什么來的么,已經猜到七八分了。
白敬業和老太太說完的當天,老太太就找來了白景琦。
讓他務必要把這件事辦妥。
白景琦最開始也以為只是白敬業哄老太太的說辭。
但宮二這么一來,倆人成天的這么膩歪。
好么,感情是真事。
白景琦這心里樂開花了,一是宮二確實不錯家世也好。
但最重要的是,他終于揪到白敬業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