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懵了,心里犯嘀咕,自己也沒惹事啊。
再一想老太太讓跪就跪吧,跪自己奶奶有什么的。
他剛要彎下腰,二老太太又說話了。
“我是讓你們三跪下!敬業來奶奶身邊坐著。”
二老太太這一聲吼。
哥三跪的一個比一個快,一點不敢放聲。
二老太太在這個家里,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
大房的四個孩子都是二老太太一手拉扯大的。
并且奪回百草廳后,分給大房最多的股份。
所以對二老太太比親媽還尊敬。
白敬業挨著老太太想了想,自己還是站著吧。
親爹、親大爺跪自己面前,自己還坐著,有點不像樣。
“槐花,拿給他們看看。”
槐花拿著幾份報紙分給白七爺等人。
白敬業也拿過一份看了起來,一看恍然大悟。
原來是他之前和李主編設計的那篇撰文,這些日子他太忙,都給忘腦后去了。
白敬業仔細讀過心里偷笑:“李主編用詞還是那么霸道,哈哈哈”
明晃晃幾個大字印在頭版頭條:百草廳白家家風有虧,縱容楊姓舅爺草菅人命!
上面記載了報社記者明察暗訪,把楊亦增的那些破事都記錄在案。
并且話語里暗諷著楊九紅青樓出身,沒什么道德底線。
其中還捏造了一段對白敬業的采訪。
說什么白敬業掩面哭泣感嘆家族對族人太過縱容。
自己改變不了,只能以身作則,捐出稿費補給受害者。
活脫脫一個道德標桿!
白景琦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腦瓜子嗡嗡的。
“媽…媽,這…這我真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咳…咳”
“媽!二嬸!”
二老太太氣的直咳嗽。
白敬業趕忙上前幫她摩挲后背。
白景琦幾個也想上前看看。
但二老太太哆哆嗦嗦的舉著手,“跪下!給我跪著!”
哥三趕忙跪好,跪的一溜刷齊。
“老四、老七!我問你倆,姓楊的在外邊放印子錢你倆知不知道!”
“我…我知道。”白景琦低下了頭吞吞吐吐的說著。
白敬泗看老七坦白了,自己敢說不知道么,也低下了頭:“二嬸我也知道。”
白敬泗是北平警察廳的廳長,雖然他這廳長是家里花錢買來的,沒太大的權利。
但北平四九城就那么大,哪個地方有地痞無賴他能不知道?
他這個人沒什么太大的抱負,每個月領著家里的股息和薪水,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頂多有點癖好愛聽兩場戲。
所以對啥事都睜一眼、閉一眼。
明知道楊亦增胡作非為,也礙著七弟的面子不去管。
二老太太聽見他倆承認,火比剛才更大,“知道你們倆不管!看報紙上寫著什么!”
“你們是讓全北平的人,都在背后戳我們白家的脊梁骨!”
“咳咳咳~”
“二嬸,您消消氣,千萬別氣壞身子。”
白景怡不勸還好,這一勸老太太的火沖他就發了出去。
“我還沒說你呢,你是當大哥的,就這么縱容弟弟!”
“以后白家是要交到你們手里,你讓我死了怎么見列祖列宗!”
二老太太眼含熱淚哭了起來。
白敬業心想,“完了,事玩大了。別一把火給老太太氣出病來。”
“奶奶,您消消氣,多大點事啊,我跟報社打個招呼,咱們多賠點錢,這事也就過去了。”
老太太擦擦眼淚,拉著白敬業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攤上這么個不著四六的爹。”
白景琦心里一陣委屈,心里暗罵,“要不是這兔崽子,我能拿印子錢?”
老太太從白敬業手里拿過報紙,“老七!我再問問你,敬業的股息是怎么回事?誰讓你斷了他的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