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瞧瞧,誰來了!咱們白家的大作家來了!”
白敬業剛走到房門口,二老太太就滿臉笑意的招呼一聲。
他略微一打量,屋里的人還真不少,就連白景琦也在。
“奶奶、大爺、二大爺、六大爺、爸、媽。”
“好,快過來挨著奶奶坐。”
屋里的人都笑盈盈的看著他,唯獨白景琦笑的有些尷尬。
其實他也挺高興,但一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說的話,覺得比較打臉。
二老太太拉著白敬業的手,滿眼都是喜愛:“敬業,你怎么想起來寫書了?”
“奶奶,我不是從安國回來就病了么,想著待著也是待著,就把上學時候學的撿起來隨便寫寫。”
二老太太指著白敬業沖眾人道:“你們瞅瞅,我這孫子多有出息,順便一寫就轟動了北京城!”
“是,老太太您教導有方”
“敬業不愧是北大的高材生,有出息!”
“景琦和黃春教育的好!”
一個人,當你做出成績了,身邊都是好人,你聽見的都是贊美之詞。
可當你失敗了,別說好朋友,最先看不起你的可能是父母。
“這孩子讓我最高興的,是他沒忘了根!筆名修合正承祖訓,起的好!”
修合無人見、存心有天知!
二老太太說著一揮手:“胡總管,一會安排人,今晚咱們便宜坊叫一桌!我請客!”
“是了您,我這就安排。”
“你們再給我念一遍,我還要聽!”
白敬功起身拿起報紙站到中間清了清嗓子:“奶奶,我給您念。”
趁著大伙熱鬧的時候,黃春悄悄湊到白景琦的耳邊。
“景琦,這牛腚上是能開出牡丹花來!”
“呵呵呵呵呵”
……
“哥,大少爺寫的是真好,楊鐵心的楊家槍可真棒!”
“你說這楊家槍現在還有人會么?”
王文聽著弟弟王武嘟嘟囔囔的眉頭一皺呵斥道:“別說話,盯著點人。”
“知道,盯著呢”
時間不長,從酒館里走出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楊亦增。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大光頭,滿臉的兇相。
“楊爺!咱下午先奔哪家啊?”
“先去老秀才那”
“哈哈哈…”
光頭一笑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悠:“楊爺,老秀才那女兒長得可是夠他媽水靈的,聽說還是個雛兒。”
楊亦增也笑了起來:“他要是沒錢,就要了他女兒,賣到百花樓少說得這個數。”
他說著伸出一巴掌來。
“哥幾個,下午這幾家大伙,都賣賣力氣,晚上挑個好館子,咱們接著喝!”
“楊爺仗義!”
一行人眾星捧月似的往南城而去。
張秀才此時正在家里吞云吐霧。
按理說前清的秀才不至于落魄到去借印子錢。
滿清對于身上有功名的人待遇還是不錯的。
像種地免稅、不用服徭役。
有不少大戶人家都把鄉下的地掛在秀才身上,可以合法逃稅。
另外那個年代識文斷字的人少,秀才可以配合大戶壟斷一個村落的政策。
最終解釋權在人家手里,說什么是什么。
清末后期有那么句話,光緒的圣旨連宛平縣都出不去。
張秀才家里有一兒一女。
老伴兒在十幾年前生女兒時難產而亡。
他年輕時確實頗有家資,祖上也留下不少錢財。
架不住染上惡習,一個賭、一個毒全都沾上。
幾年的時間就把家產揮霍一空。
不是所有人都跟白敬業似的,揮霍完有人擦屁股。
“爹!您別抽了,那玩意對身體不好!”
張秀才的兒子張增致隔著房門,向屋里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