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消息早已傳開,但由陳青親口在如此正式的場合說出,所帶來的沖擊力依然巨大。
“這是什么行為?這是赤裸裸的謀殺!是對黨和政府權威的公然挑釁!”
陳青的語氣陡然轉厲,目光不再平靜,而是直接明示內心的想法,“在這里,我正告那些躲在暗處、心懷鬼胎的人,金禾縣的天,塌不下來!黨和政府打擊犯罪、維護穩定的決心,堅如磐石!”
他沒有提及軍方,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支駐扎在礦區的部隊,就是他口中“堅如磐石”的決心最直接的體現。
“從現在開始,全縣范圍內開展安全生產與社會治安隱患大排查、大整治行動。”
“各單位一把手是第一責任人,誰的區域出事,誰就來擔這個責!”
“看不到成效,那就去看看石易縣是怎么重組的!”
“散會!”
會議簡短得令人意外,前后不到二十分鐘。
但目的已經達到——立威,明責,敲山震虎。
陳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多余的解釋和動員都是浪費口舌。
干部們面色凝重地魚貫而出,許多人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們明白,從今天起,金禾縣的游戲規則,徹底變了。
會議結束后,陳青剛回到辦公室,鄧明便跟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
“書記,劉局那邊有突破。”
“哦?”陳青抬眼。
“根據套牌車的信息順藤摸瓜,在豐通礦區一個修理廠找到了正在被拆解的肇事貨車。技術中隊在車里提取到了幾枚清晰的指紋,經過比對……已經把肇事司機抓住了。就是修理廠的一名修理工。而且,有修理廠附近的居民指認,昨天晚上看到孫強開著車和幾個人在那里出現過。”
鐵證如山!
陳青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問道:“孫強開口了嗎?”
“沒有,”鄧明搖頭,“在審訊室里一不發,態度極其囂張,還叫囂著……讓我們趕緊放了他,否則孫家不會罷休。”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陳青冷哼一聲,“證據鏈固定好,按程序移交檢察院,從嚴從快辦理。”
他此刻不關心劉勇為什么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先把孫強一早就控制住。
從他反應孫家吵得厲害來看,劉勇也不是沒有內線。
涉及到公安系統的偵破手段,他不便去過問。
“是。”鄧明應道,隨即又壓低聲音,“還有一件事,剛才縣委辦的科員劉暢,給我說了個消息。”
陳青目光微凝:“什么消息?”
“他說……劉萬山想和您單獨見一面,有份‘薄禮’奉上。”
陳青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私下’見面!告訴他,我在辦公室等他。”
劉萬山這只老狐貍,終于坐不住了。
孫強的迅速落網和軍方的強勢介入,顯然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所謂的“薄禮”,還想要私下見面,這目的很明顯就想要置身事外。
用利益交換。
這個利益,上次劉萬山和孫滿囤來的時候已經知道,金錢交換不是自己想要的利益。
只要劉萬山不傻,就應該明白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薄禮”的指向必須是摧毀某些氏族或縣領導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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