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走廊里,她看到安然無恙但面色凝重的陳青,一直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沖上前緊緊抱住了他,聲音帶著哽咽:“你嚇死我了!”
陳青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道:“沒事了,虛驚一場。”
然而,他眼神中的冰冷卻顯示出,這件事絕不會就此罷休。
這一次失敗的暗殺,非但沒有嚇退陳青,反而徹底激怒了他。
原本已經不打算借助軍隊力量的陳青,已經不再去顧忌今后了。
從他離開楊集鎮,這樣的事情就從未停止過。
他是人,不是忍者神龜。
他要將駐軍這股強大的力量,以最合理的方式,引入了金禾縣這盤錯綜復雜的棋局之中。
他站在醫院的窗前,望著窗外依舊黑暗的天空,知道黎明前的這段時光,將是最寒冷的。
但他手中的牌,已經多了一張足以掀翻桌子的王牌。
博弈,進入了新的階段。
那就是徹底撕破臉,誰要是敢站在他對面,那就送他去見該見的人。
不管是監獄,還是煉獄!
縣交警支隊隊長馮闊離開之后,陳青才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的淤青。
“陳書記,您要不也先休息。已經在排查肇事車輛了。”劉勇額頭冒汗,“可能暫時不會有結果。”
陳青微微抬頭看著縣公安局局長劉勇,無聲卻異常的憤怒。
“是這樣的,”劉勇顧不上去擦汗,低聲匯報道:“監控拍到了貨車,但牌照卻是一輛小型貨車,很明顯這是套牌車。所以,車主和司機都暫時沒有具體的消息。”
“車牌拍到了。人呢!”
“司機戴著口罩,下車后消失的那一段,是沒有監控的郊外。”
陳青揮揮手,“動用技術手段,一個人不會就這么平白無故出現和消失。”
“是,是。我這就馬上去布置安排。”
劉勇提著一顆心,卻不敢離開,馬上打電話通知。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卻壓不住陳青心頭那股翻涌的寒意與怒火。
楊旭躺在icu,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機,但人卻還暫時沒有醒過來。
陳青站在icu之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閉目的楊旭,腮幫已經咬得緊緊的。
設想過會遭人暗算。
可沒想到這金禾縣的人做事,比市里更加兇狠。
他曾無數次面對打壓、構陷、威脅,但這一次,是他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
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生存。
馬慎兒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支撐。
她接到消息后連夜從市區一個人駕車趕來,發絲微亂,妝容未卸,眼中滿是血絲與后怕。
“他左臂動脈被劃破,失血過多,但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主刀醫生終于換下手術服,一臉緊張的走到陳青身邊。
臉上帶著疲憊與慶幸,“幸虧送來得及時,也幸虧……他身體底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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