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今天中午孫家在縣里有喜事宴請,這些人都是去赴宴去了。
陳青笑了笑,這是打算把他晾在這里。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他現在也沒打算在這些小事上立威。
下午在辦公室安靜的翻看著《金禾縣志》,似乎這一切都沒看到。
當天的工作結束后,楊旭開著車,和鄧明一起送陳青到了縣里安排的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陳青打了招呼,楊旭話不多,但手腳麻利,將陳青的行李包拎到房間門口后,便恭敬地告辭,分寸感把握得極好。
“明天早上七點半,我準時在樓下等您。”楊旭微微躬身說道。
“一般沒事不用接我,路也不遠。我自己開車就行。”陳青對楊旭的表現,多了幾分認可。
并非是對楊旭不放心,而是如果動用縣里的公務車,人去了哪里就有了記錄。
次日清晨,陳青下自己駕車去了縣委,昨天還沒有標注停車位的大院,昨夜居然臨時劃出了一個專用車位。
雖然沒有標注是誰的,但陳青心知肚明,一甩方向盤,停在了專用車位旁邊。
到辦公室,鄧明已經在聯絡員的辦公室里了。
聽到聲音,鄧明趕緊跟進來,將準備好的三位局長的基本資料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轉身拿著空杯給陳青添了大半杯溫水。
“書記,按您的吩咐,發改委主任趙圣金、財政局長張啟文、招商局長孫晨。半小時后,先是發改委趙主任,每個人的時間間隔安排了半小時,您看需要調整嗎?”鄧明輕聲匯報。
陳青快速翻閱著,目光在資料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合上文件夾,對鄧明交代:“嗯,可以。時間上我會控制,讓他們先到會客廳等著。”
鄧明看看時間,“好的,領導。”點點頭,差不多他們也都該到了。
半小時后,敲門進來的第一位就是發改委主任趙圣金。
第一位進來的是發改委主任趙圣金。
第一位進來的是發改委主任趙圣金。
他五十多歲的模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抱著厚厚的文件,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
“陳書記,您好!我是趙圣金。”他微微欠身,態度恭敬。
“趙主任,請坐。”陳青臉上帶著微笑,站起身,指了指會客區。
趙圣金先是等著陳青走過來坐下,這才落座,但手里的文件卻放在大腿上,似乎隨時準備給書記匯報。
陳青視線微微掃了一眼,也就沒有再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
“之前看過縣里的經濟發展報告,里面提到‘礦業經濟穩中向好’,數據都很好不錯。”
“那是縣領導指導有方。”
“趙主任也不必過分自謙。”陳青擺擺手,“對于這個‘好’字,趙主任是怎么理解的?”
趙圣金顯然有備而來,立刻翻開放在大腿上的文件,一邊看一邊匯報道:“全年微觀指標環向對比上漲3,同比上漲2,考慮到貨幣調控原因,也基本在水平基準之上,所以,報告中寫的是‘穩中向好’!”
“今年呢?趙主任有什么預估?”
“這個我們通常要以企業上報的數據為準。現在,還沒到企業上報的時候,暫時沒有統計。”趙圣金翻找文件的手指明顯停頓了一下,回答有些含糊,企圖掩飾過去。
陳青沒有再追問。
只是點點頭,此人能準確的在一堆文件中找出數據,至少對自己業務范圍內有關注。
并非是整天坐在辦公室看報紙的人。
但從他出口就不忘把功勞完全推給縣領導指導有方來看,習慣了在宏觀的框架內打轉,是頭謹小慎微的“老黃牛”。
要想從他嘴里知道真實的情況,絕不可能。
雖然早有猜測,但趙圣金能報出準確的數據,也說明他做了一些功課和準備。
陳青沒有繼續追問,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不發,看似在思考,實則就是看趙圣金還有什么動作。
一分鐘過去,除了額頭上微微有汗滲出,連動作都停頓著沒有一絲變化。
說明此人沉穩,絕不會輕易偏向誰,也不會輕易暴露任何問題。
“趙主任,回頭把最近五年發改委的文件中不合理的,當然,我說的是在你的判斷下欠妥的,整理一份給我。”
“書記,發改委的文件都是縣委常委會上通過的。”
“你要是覺得沒有,也可以不用,寫一份清單給我也行。”
陳青看似從善如流,并不強求。
趙圣金看著陳青,“那,我回去仔細核對一下。”
“去吧!”陳青點點頭。
等趙圣金離開后不到一分鐘,鄧明走了進來。
看了看會客區桌上空無一物,笑了笑,“書記,您不口渴嗎?”
“還好!”陳青站起身來,“直接走的?”
“嗯,出門就直接下樓了。”
“你怎么看這個人?”
“不愛多,也不多!”
陳青點點頭,“你倒是看得比較透徹,今后,我們在金禾縣的工作可不輕松啊!”
_1